孫興言大聲道:
“奉陛下之命,誅殺叛逆。”
說罷,他猛然拔出插在張俊身上的長劍,掏出獨屬於皇庭衛令牌。
他竟然是皇庭衛之人?
在場之人除了顧宇,其餘之人都無比震驚。
“孫興言,你竟敢設計害我。”
蜷縮在地上,口吐血沫張俊指著孫興言,眼中儘是怨毒。
顯然孫興言是故意讓自己聚攏身後安插在大軍之中的心腹,然後一鍋端掉。
聖後疑心極重,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在場眾將中,有幾位是他單向聯係的,孫興言也不知道。
當然,今夜之前,有幾人他也沒有想到會是聖後之人。
孫興言隻是笑了笑,他不隻是皇庭衛,同時也是夜幕暗子。
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他都有恐怖的生殺大權。
畢竟站在他身後的,一位是北玄真天子,一位是江湖夜天子。
孫興言走到張俊身旁,伸出一隻腳踩著他腦袋,笑道:
“我本就是陛下之人,何來陷害之說?”
哢嚓。
未等張俊在開口,他直接一腳踩爆了其腦袋。
順手將皇庭衛的令牌丟在地上,透著殺氣的目光看向衝進大帳的眾將。
“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跟隨王爺北上驅逐戎狄,要麼死。”
眾將沒有想到平日裡更像文臣,不像武將的孫興言也會有如此鐵血的一麵。
眼看威懾已經足夠,顧宇從孫興言身後走到孫興言身前。
“諸位將軍,如今山河破碎,外敵入侵,掠我疆土,欺我百姓,身為一個士兵,我們豈能坐看山河淪陷?”
“聖後勾結外族,亂我河山,諸位當真能視而不見,效忠於她?”
並非顧宇沒有血性,而是這些人多在軍中任要職,若是了全部殺了,大軍戰力勢必受損。
這些人與其死在自己的刀下,倒不如讓他們血灑疆場。
聽聞顧承之言,有人不禁想起了自己從軍初衷,高聲問道:
“王爺,我們真的是去打戎狄嗎?”
顧承回道:“豈能以山河破碎為謊言之借口。”
“好,那我願意跟隨王爺北上。”
哐當。
隨著一人放下手中兵器,其餘之人也陸續放下了手中兵器。
“我等願意誓死追隨王爺驅除韃虜。”
顧宇和孫興言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意。
此去軍中無隱患,便可放心大膽的北上了。
陳子岸大軍在天黑之後,停止了進攻。
夜色下一向繁華的長安,今夜卻是異常的寂靜清冷。
隻有士兵巡邏時,甲胄碰撞之聲。
滿城白燈籠使得夜色多了一分透骨寒意。
許多百姓家的供桌之上已經多了一塊牌位,上麵赫然刻著陳公之靈位。
隻是陳子銘之死,並未給長安之禍畫上一個句號。
寅時,劉嵩按照原定計劃,打開長安城東門。
陳子銘一馬當先,率領大軍攻入長安城。
方才寂靜些許的長安,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陳子岸前軍入城之後,城門忽然關閉,大軍被截斷。
呼嘯的箭矢如如同雨點一般砸向陳子岸密集的大軍。
“將軍,不好,我們被埋伏了。”
先鋒將軍何爍沒有絲毫慌張,鎮定自若道:
“慌什麼?”
“保護王爺,起玄甲軍陣。”
前軍不愧是陳子岸最精銳的大軍,麵對雨點一般的箭矢,絲毫沒有自亂陣腳,迅速架起盾陣。
一塊泛著玄奧紋路的黝黑龜甲浮現大軍上空,攻來的箭矢全部被阻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