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昂接住楊建安丟來兵符,有些恍惚,不知道這位尚書大人兼鎮南大將軍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楊將軍什麼意思?”
楊建安語氣凝重,沉聲道:
“送三皇子回京。”
徐子昂心中一驚,方才發覺楊建安身穿戰甲的魁梧身軀後還藏著一人。
確切的說是一具屍體。
“三殿下他.......”
楊建安吐出兩字。
“死了。”
徐子昂滿臉震驚,雖然三皇子在長安的時間不長,不怎麼熟悉其為人。
不過在江湖卻是聲望極高,尤其是在道門,號稱是最年輕的紫袍天師,儼然有下一任道門魁首之勢。
北玄皇子,道門紫袍天師,加上實力恐怖,這樣的人怎會死了呢?
倒是田文逸率先參透了其中玄機,躬身抱拳道:
“請。”
直到楊建安遠去之後,徐子昂方才回過神來。
“田將軍,這究竟是怎麼個事?”
“明明半個時辰前,楊建安的大軍還在集結北上,欲要攻破這京州防線。”
“怎麼現在突然就主動交出了兵符?”
“此事會不會有貓膩?”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子昂覺得手中兵符如同燙手山芋,不知如何如何是好。
田文逸倒是從楊建安的神態和語氣中讀出了彆樣東西。
那空洞的眼神沒有了昔日的風采,看不到一絲光芒,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兵符不假的話,侍郎大人可以著手南下接管二十萬大軍了。”
徐子昂心中一驚,急忙打量手中兵符,確認無誤之後,他深吸一口氣。
“確實是兵符不假。”
“我即刻動身南下隴州城。”
有田文逸在,徐子昂很放心,即使他出了意外,也無關大局。
若此事為真,能夠順利接管二十萬大軍,便可免去兵戈之禍。
田文逸道:
“徐大人,一切小心。”
徐子昂拱手抱拳道:
“此處便交給田將軍了。”
身為儒將的徐子昂,隻是帶了兩騎,便直接南下了。
這位縱橫沙場數十年的將軍,迄今為止還沒有親自殺過一個人。
國之危難時,許多像他這樣的兵士,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長安城外,蔡京看著久違的長安城,陌生又親切。
宋健彰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
“聽說當年是被秦王當一條狗一樣攆出長安城的?”
已經被田文逸提拔為宋健彰副將的蔡京咧嘴一笑。
“幸虧王爺將我攆出了長安城,不然現在還躺在青樓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知脫羅裙。”
他粗糙的臉龐之上夾雜著對年少無知時的幾分自嘲。
宋健彰哈哈一笑。
“你這小子是個爽快人,不像你爹一肚子的壞水。”
文臣鄙視武將,武將看不起文臣,向來多是如此。
“你爹可是整個朝廷財神爺,進了長安,可不能扣扣嗖嗖。”
身後一眾將領也隨著大將軍宋健彰起哄道:
“就是,咱兄弟們要求也不高,百花樓和醉夢樓,隨便請一晚便是。”
“嗯,俺覺得老廖的提議好,聽說這兩處的姑娘肌膚水嫩如豆腐,輕輕一擠便能擠出水來。”
“牛五,就你這滿身糙皮子,小心將人家磨出老繭來,你賠得起湯藥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