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姝嘴角浮現一絲苦笑,緩緩擦去嘴角的黑色粘液,單手整理了一下因為大戰而淩亂的頭發。
輸了,現在她徹徹底底的輸了。
無論是謀劃,還是打架,她都輸的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輸,更彆說會輸的如此徹底。
一直以來,她都隻將顧鄴當作是一個生出些許自我意識的傀儡。
傀儡再如何逆天,也終究隻不過主人手中的提線玩偶罷了。
如今看來,一切都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顧鄴才是顧家最有君王權術之人。
比之其父親顧長德,兄長顧權都更適合做君王。
也難怪年少時心高氣傲的弟弟會對顧鄴心悅誠服。
最不想當皇帝之人,卻成最適合做皇帝之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陳姝沒有等著毒發身亡,她調用最後一點力量,直接自斷心脈,自毀神識,抱著顧淵沉沉睡去。
這位一手造就朱雀門之變,把持朝政二十餘年的老婦人,終是結束了她輝煌而又淒涼的一生。
與她來說,這一生走的太順,八歲之時便被天機閣選中,成為天機閣閣主弟子。
十八歲嫁給青梅竹馬的燕王世子,二十五歲成為燕王妃。
後來燕王起兵,她又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北玄皇後。
顧長德一死,她又利用朱雀門之變成為權傾朝野的聖後。
一生都在直掛雲帆濟滄海的她終究為其張狂付出了應有代價。
不過可以說她是奸後,是亂臣賊子,但是不可否認其手腕和能力。
放眼當今天下,誰遇到顧家父子組合,都得輸的褲衩都不剩。
顧鄴將兩具屍體分開,他緩緩摟起顧淵屍體,臉頰之上已經滿是淚水。
“淵兒,你怎就這般傻呢?”
“父皇答應你帶兵出京,是不想你左右為難,而不是讓你以一己之力,去阻擋二十萬大軍。”
顧淵雖然是兄長之子,卻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在他眼中,其與顧潯無異,都是自己的親兒子。
往事如同潮水湧上心頭,淚水模糊之間,他似乎看到了當初王府內那幅美好的畫麵。
午後陽光正好,灑落在院中,樹下是斑斑點點的光影。
靜兒抱著還在繈褓中的潯兒,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和淵兒在嬉戲。
稚嫩的笑聲回蕩在寬闊的王府每一個角落,如此清脆悅耳。
逍遙子緩緩而來,臉上帶著一股淒冷的悲傷。
“陛下,不知可否讓我將淵兒帶回三清山。”
這位道門魁首此刻眼中帶著一分祈求。
顧鄴遲疑了片刻,他知道顧淵不喜歡長安,喜歡的是三清山。
他的回過頭看向顧潯,眼眶通紅,卻倔強逼著自己不讓眼淚滾落的顧潯輕輕點頭。
他親手將顧淵的遺體交到了逍遙子手中,並小心翼翼的幫其整理了遺容,一臉不舍道:
“道長,有勞了。”
“多謝陛下成全。”
喜歡霸業王權請大家收藏:()霸業王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