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孩兒來看你了。”
蘇靜墳前,顧潯握著一支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桃花,輕輕插在墳頭。
蘇靜出生百花城,自小便與桃花有不解之緣,據說她出生之時,一夜桃花開滿城。
顧潯是一人來的,甚至沒有帶上趙凝雪。
帶的東西也極其簡單,一枝桃花,一壺桃花釀,些許紙錢香燭。
“你生前天天念叨著要給朱雀門之變枉死之人一個交代,如今參與朱雀門之變的人都已伏誅,真相也已經大白於天下。”
他輕輕撫摸著墓碑,就像是在撫摸娘親的臉頰,憋十餘年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娘,我想你了。”
“你知道嗎,兒子這四年,走遍中原大地,見到你心心念念的江湖。”
“隻是江湖哪裡有你說的那般美好。”
“老孫頭為天下刀客,從容赴死。”
“劍爺爺為了鑄劍,一身飼劍。”
“外公沒有死在活了八百年的周太祖手中,卻為了百花城,就死了大梁城外。”
“這江湖分明到處都是遺憾。”
顧潯此刻不是什麼大秦君王,也不是北玄王爺,更不是夜幕之主,隻是一個想娘親的孩子,想要將心中的委屈都訴說與娘聽。
“不過你放心,如今我已經練成了吞天魔功,不用是時刻擔心小命不保了。”
“不說一流高手,半個一流高手是算的上的。”
“要是你在下麵見到的外公,告訴他老人家,外孫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等此間事了,我以顧潯之名堂堂正正的踏入百花城,告訴他們蘇暮雲的血脈沒有孬種。”
外公最大的期望就是他平平安,隻是人生路上難免磕磕絆絆。
顧潯絮絮叨叨,想到什麼說什麼,直到燒完了帶來的紙錢,方才起身。
“娘,我先走了,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陵園外,蘇浩然和蘇陌已經等候多時。
“舅舅,陌叔。”
蘇浩然輕輕拍了拍顧潯的肩頭,安慰道:
“你娘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很欣慰的。”
顧潯輕輕點頭,蘇浩然歎了一口氣道:
“都怪舅舅,來了長安也幫不上任何忙,讓你強行突破.......”
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百花,滿臉自責。
一旁的蘇陌同樣如此。
兩人都為自己空有一身實力,卻未能出一劍而覺的窩囊無比。
誰也沒有預料到消失了近千年的傳國玉璽會突然現世,並且喚醒長安下玄黃洛書大陣。
此陣之下,眾生平等,當真不是開玩笑。
“舅舅,你能來長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有些人,有些事,並不一定要做了什麼才令人滿意,有時候一個態度,便足以慰人心。
“再說,現在我已經有兩成把握渡劫。”
“等我閉關歸來,說不定就能有七八成也說不定。”
顧潯說的輕鬆,兩位過來之人卻是深知紅塵境天劫的恐怖。
普通天劫便足以要命,何況是以君王身份招來的天劫。
“小潯,此事萬萬不可大意。”
“不過舅舅相信你萬般坎坷都過來了,定然能平安渡過此劫。”
“舅舅在百花城等著你的好消息。”
“嗯。”
蘇浩然轉頭看向蘇陌,原本兩然約好的一起東去,最近東海之濱出現了許多瀛洲,殺了許多中原高手。
隻是當下出了這檔子情況,顧潯一日不平安渡過天劫,蘇陌也無形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