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突厥和柔然來說,若是戎族大敗,對於他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臣服戎族也是當狗,臣服北玄也是當狗。
若是戎族大敗,做北玄的狗,他們還能分一杯羹,瓜分戎族疆土。
從一開始出兵,他們便已經是不懷好意,大有驅虎吞狼之嫌疑。
也野絲毫不客氣,直接前往柔然軍營,質問鬱久閭弧。
“鬱久閭將軍,我已經不止一次下令製止柔然鐵騎追擊趙牧。”
“你可知道柔然鐵騎四處行軍,已經擾亂了我軍後撤陣型。”
被興師問罪的鬱久閭弧怡然不懼,據理力爭道:
“黑旗軍和安西虎騎一直襲擾我柔然大營,若不是不主動驅離,我柔然大營隨時會成為下個牧狼部。”
“就像明知狼盯上了羊圈裡的羊,不提前驅逐,放任它進入羊圈之後在驅離,難免會傷到羊。”
當真是無可挑剔的理由,也野氣的臉紅脖子粗。
“你可知到,就因為柔然鐵騎和突厥騎軍搗亂,已經兩次失去合圍趙牧的機會。”
他故意讓索羅部露出破綻,引得趙牧出兵,然後將其圍而殲之。
結果柔然鐵騎和突厥騎軍像是約好的一般,闖入包圍圈內,使得場麵異常混亂,趙牧借機揚長而去。
鬱久閭弧一臉不在乎,他巴不得戎族大軍能死更多精銳。
“這也能怪我,其餘各部都知道你的計劃,隻有柔然和突厥不知。”
“黑騎軍出現在我柔然大營左側,主動驅離不合理嗎?”
也野不想聽鬱久閭弧狡辯,陰沉著臉,聲音拔高: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算計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借刀殺人小心捅死自己。”
“戎族即使敗了,想要屠滅柔然,一樣輕而易舉。”
“若有下次,定斬不饒。”
說罷,也野轉身離去,餘下臉色陰晴不定鬱久閭弧。
他心裡門清,也野想要殺雞儆猴,震懾其餘六部,讓其不敢在主動出兵追擊趙牧。
幽州西北邊境,兩支騎軍一路從冀州南部,斜插幽州西北,大大減緩的,戎族大軍行進速度。
甚至出現過八部騎軍追他們場景,足可見場麵何等混亂。
不過兩支騎軍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路的圍追堵截,數次險象環生,所剩兵馬不到四千人。
尤其是安西虎騎,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二。
趙牧目光看向東北方向,此去半日路程便可進入戎族的疆域。
“王爺還想繼續北上?”
趙牧搖搖頭,笑道:
“人老了,折騰不動了。”
顧宇嘴角抽搐,手中戰刀砍飛一個個戎族大軍腦袋之時,怎麼不說這般話。
“王爺可是生龍活虎的很。”
趙牧隻是笑了笑,回過目光看向身後的疲憊之師。
這番一折騰,至少拖延了戎族大軍後撤的一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