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潯心中的想法和老爹與趙牧的想法差不多。
那些北境將士,於北玄,於中原來說,他們都是英雄。
英雄不該流血又流淚。
以聯姻之法,緩和其中矛盾確實是上上之策。
“至於凝雪,你不用擔心,如今戎族敗局已定。”
“問題隻是在於能不能全殲戎族大軍而已。”
“何況還有鎮北王兜底,無需顧慮太多。”
說不擔心絕對是假的,隻不過有些時候反而關心則亂。
既然老爹已經和趙牧定下了方案,自己也不便插手。
看著顧潯下山去的背影,顧鄴臉上不似四年前長安城頭送彆顧潯一般愁眉苦臉。
如今輕舟已過萬重山,他臉上儘是欣慰的笑意。
“靜兒,你看到了嗎,我們兒子已經長大了。”
“如今他可不得了,已經是一國之君,無需就繼承他老子的皇位,一樣能君臨天下。”
“你說咱們怎麼會生得這般懂事的孩子呢。”
直到顧潯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顧鄴方才收回目光,繼而看向北方。
“老陳呀,如今戎族大軍已經被圍困,你收複北方失地的願望也快了。”
“慶幸有你一路相陪,不然這條路我未必能走到如今。”
“唉.........”
他歎了一口氣,隻覺得此刻孤單異常,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有陳子銘這般懂他之人了。
一生能遇一知己,足矣。
雲離山外,坐立難安的霧魎終於看到了公子的身影,恨不得一個箭步衝上去,抱起來狠狠親一口。
“公子,你沒事,太好了。”
此刻的他已經徹底看不穿顧潯的修為了。
現在公子修為已經與他持平,他不免擔心以後能不能常伴公子左右。
“公子,以後你就不需要霧魎保護了,時間過的好快。”
“我還記得當初見到公子時,公子還算是半個小屁孩呢。”
顧潯聽出了霧魎心中的憂慮,自顧自坐上馬車。
“我是不需要你保護了,可我還需要一個車夫呢。”
霧魎咧嘴一笑,趕忙坐上馬車,問道:
“公子,去哪?”
顧潯目光看向三清山方向。
“去三清山。”
“好嘞,公子,坐穩嘍。”
馬車行駛在平坦的驛道之上,偶爾能看到飛馳傳令兵,去往長安方向。
不用想也知道是東邊魏國趁著朝廷對北方用兵之際,蠢蠢欲動。
會有如此局麵,十之八九是是魏國嚴黨和新銳派之間的權力博弈。’
嚴黨想要通過與北玄製造邊境摩擦,進而在朝中謀求卷土重來的機會。
“對了,最近西陵那般戰事如何了?”
西陵暗子幾乎每天都源源不斷的將西陵局勢彙報來。
“公子,不得不說,柳姑娘雖然是女子,手段確實厲害。”
“他的以退為進戰術,堅守不出的戰術極大損耗了柳宗兵力。”
“如今柳宗已經放緩了向前推進步伐,轉而開始鞏固後方,看樣子是要與柳姑娘打持久戰。”
顧潯心中掂量了一番,覺得柳宗不像是打持久戰樣子,更像是在麻痹柳如煙。
然後趁其不備,發動大規模進攻,一舉擊潰西陵朝廷大軍。
“你即刻傳令姬彭祖,讓他上書柳如煙,務必小心柳宗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