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遺雙眼赤紅,看著薛方的手中血刀拉出一道完美血紅弧線,直劈讀書人的麵門。
這勢大力沉的一刀,足以將讀書人一劈兩半。
難道又有無辜之人要因為自己慘死嗎?
就因為自己一時衝動,殺的薛舉,好友死在了血刀門弟子的亂刀之下,成了肉泥。
好心收留重傷的自己,並熱情款待的張大哥一家老小全部遭受牽連,就連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也未能幸免於難。
短短半個月時間,已經有太多的人因為自己慘死。
就當他準備閉上眼睛,不願在直視慘劇之時,薛方的刀猛然收住,硬生生停在了讀書人麵門一寸處。
薛方像是看到了索命閻王一般,雙目瞪圓,滿頭大汗,一臉恐懼之色。
在他刀下半寸之處,讀書人隨意的舉著一枚雪花令。
就是這麼小小一枚東西,硬生生的讓薛方冒著刀氣反噬的風險,強行收刀。
不止是他,就連血刀門其餘弟子都感覺脊背發寒。
夜幕雪花令,閻王催命符。
擱在三四年前,江湖提起夜幕,最多也就是敬畏,畢竟還有暗香樓和七殺堂分庭抗禮。
可自從夜幕以一己之力,屠滅暗香樓和七殺堂之後,江湖中人提起夜幕,便隻有遍體生寒的份了。
即使是一些超一流江湖勢力都不敢在輕易招惹夜幕。
神秘氛圍的烘托下,夜主儼然成了江湖夜天子。
凡夜幕籠罩之地,皆有雪花飄零。
“雪花令,是雪花令。”
圍觀的江湖眾人一陣唏噓,心生寒意。
“這回血刀門算是碰上硬茬。”
“活該,血刀門向來欺軟怕硬,肆意打壓江湖散修,早就該有狠角色來收拾它了。”
血刀門在江湖的風評差不多快要被列入魔教行列了,許多江湖散修是敢怒不敢言。
當初許遺怒殺薛舉,就是因為薛舉肆意奸淫一座小山村的女子。
本就一腔江湖俠氣的許遺見到這種事情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一番苦戰之後,刀劈了薛舉。
“雪.......雪花令。”
頃刻間便已經滿頭大汗的薛方嚇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是夜........夜幕之人?”
雪花令在顧潯手指間翻動,咧嘴一笑道:
“你說呢?”
說話間,顧潯隨意拋起雪花令,雪花令恰好落在薛方的刀尖之上,不停旋轉。
“放心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懶得插手,不過血刀老祖好歹也是謫仙人,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地仙少年出手,也不嫌害臊。”
“還有你們這身醃臢之氣,實在令人我作嘔,我不想在見到你們。”
“滾。”
聞言,薛方等一眾血刀門弟子如釋重負,感覺在閻王殿走了一遭回來。
“我們這就離開三清鎮,絕對不會出現在大人麵前。”
說罷,一眾血刀門弟子恨不得多長幾條腿,逃出客棧,不敢在三清鎮有絲毫逗留。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顧潯不想過多去乾擾許遺的成長軌跡。
血刀門對於他來說,一彈指便可灰飛煙滅。
可對於許遺來說,現在的血刀門是一座大山,也是一塊極為不錯的磨刀石。
等到他能跨過這座大山時,便有了在江湖上安身立命的本錢。
“是不是很失望,我沒有將他們全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