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跟著張為之步伐,穿過林間小道,山穀小溪,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中。
咯吱。
張為之看著小院中一切,神色有些黯然。
“這就是小師弟居住地方。”
“他喜歡清淨,故而在此建了這座小院。”
顧潯看看著眼前低矮茅草屋,屋頂上的茅草還是今年的新草,估計是老三下山時方才換上的。
小院之中種滿了花草,不是什麼名貴之物,隻是山間隨處的可見的花草。
隻是經過顧淵的打理,顯得井井有條,彆有一番韻味。
“唉,當初我就該阻攔小師弟,不讓他下山的。”
張為之臉上露出一抹懊悔之色。
嘴上這樣說,可若是重來一次,他可能會隨著小師弟下山,但是依舊不會阻止小師弟下山。
有些事,有些人,是注定躲不開的。
若手他站在的小師弟的角度,也一定會和小師弟做出一樣的選擇。
恰在此時小玄子悠悠轉醒,尚且迷糊的他看著眼前的小院,還以為是小師叔回來了呢。
“小師叔,我可想死你了。”
他安心的趴在顧潯背上,嘀咕道:
“方才有個大騙子說是你弟弟,我覺得一點不像,提起你他都不掉眼淚。”
“那家弟弟會是這般絕情。”
“小玄子,還不從施主背上下來?”
“讓你去接人,你純純是去找麻煩。”
師傅的話在耳邊響起,嚇的小道童一激靈,從顧潯背上跳了下來,耷拉著腦袋道:
“師傅,我.........”
他目光瞥向顧潯,眼中浮現一抹失望,低著腦袋道:
“我想小師叔了。”
張為之歎了一口氣,知道以往顧淵寵溺他,經常背著他上山下山;。
估計是把顧潯當作顧淵了,方才會睡的這般熟。
他抱起小道童,安慰道:
“你小師叔不過去後山閉關去了。”
“可是師兄師姐都說小師叔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小師叔了。”
“嗚嗚嗚。”
張為之摟著小道童,原本還想坐下來招待顧潯一二的他一臉歉意的看向顧潯。
“張掌教,我想獨自走走。”
張為之看向屋子後的羊腸小道。
小師弟的墓就在後山,沿著小路到儘頭便是。”
顧潯輕輕點頭。
張為之哄著小玄子出了門,折返回去。
幽靜的小院之中隻剩顧潯一人。
斜陽餘暉灑落在小院之中,拉長的顧潯的影子,倒也不顯得孤單。
顧潯推開茅屋門,看著裡麵一切從簡的裝飾,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皇子的住處。
桌上放著兩封信,已經有些許受潮發軟。
一封赫然寫著老四親啟。
顯然,當初顧淵下山之時,便已經算準自己回不來了。
顧潯拿起已經有些許生黴的信封,取出裡麵信。
“老四,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我已經死了,不必難過,出生皇家,能做十多年的自己,我已經很滿足了.........”
信中內容零零散散,都是些尋常白話,並沒什麼刻意交代東西。
若是真的有,那就有很多。
那就是讓顧潯經常來三清走走,幫忙探視一下師傅。
還有就是讓顧潯多帶小玄子下山,告訴哪裡有小家夥喜歡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