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經微醉的李欣兒越發的口無遮攔,將胸脯對著沈劍川挺了挺。
還彆說,確實有幾分山嶽巍峨之姿。
“誰小了,嗯?”
“本姑娘我已經不是小丫頭了,不要總把我當小丫頭看。”
“看到沒,本姑娘已經長大了,長大了,知道嗎?”
沈劍川被懟的啞口無言,不敢直視李欣兒的凶器,隻能自顧自喝酒緩解尷尬。
李欣兒的目光落到顧潯身上,有些幽怨。
“姓蘇的,你真不把我們當朋友,長安之變,也不知會我們一聲。”
“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姓沈的指定是能幫上點忙的。”
“蘇兄,這事你做的確實不夠厚道,一封書信很難寫嗎,還是找一個捎句話人都找不到?”
顧潯輕輕搖頭。
“若是江湖紛爭,我肯定是不會客氣的。”
“隻是這是廟堂紛爭,就該以廟堂手段解決。”
說到此處,顧潯咧嘴一笑。
“以後我要是在江湖上被人揍了,指定要找你們幫忙找場子。”
李欣兒甚是無語,你他丫的都是紅塵境謫仙了,江湖上還有幾人能揍你。
“姓蘇的,你說要是將來你坐上了皇帝,咱們還能這般開懷喝酒嗎?”
“人們常說,皇帝就是孤家寡人,沒有朋友的。”
沈劍川沒有開口,不過看向顧潯的目光已經說明一切,他同樣好奇。
“若是連一個朋友的都沒有了,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在你們麵前,我永遠都是姓蘇的。”
“我也希望你們永遠把我當作姓蘇的。”
現在他已是大秦君主,還不是該喝酒喝酒,該開玩笑開玩笑。
沈劍川端起酒碗,笑道:
“有蘇兄這句話就夠了。”
一口喝儘碗中酒,顧潯接著問道。
“對了,雷刀有沒有上三清山?”
臉色微紅的李欣兒搶著答道:
“張大天師都發話了,雷刀自是來了。”
“拆人宗門這事,張大天師可是最擅長的。”
“雷刀不走一趟,他可真會去天刀門的。”
至於有沒有誠懇道歉,倒是無人知曉。
不過三清山要的隻是一個態度,隻要雷刀低個頭便已經足夠了。
更何況此事確實是雷炎破壞規矩在前,雷刀沒有不服軟的借口。
顧潯笑道:
“張大天師當真是性情中人。”
李欣兒口無遮攔道:
“那個雷刀就是一軟骨頭,當年遇到項霸天,夾著尾巴就溜了。”
“還天下第一快刀呢。”
沈劍川倒不這樣認為,雷刀或許不是一個硬氣的江湖中人,但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宗門之主。
“此人腹有肚量,深知隱忍,是個不可小覷之人。”
“沈兄此話有理,這種人還是要小心為妙。”
三人喝到很晚,李欣兒早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顧潯和沈劍川喝完最後一杯酒,沈劍川起身道:
“蘇兄,宗門弟子初入江湖,實在不放心,我便帶著欣兒先行一步。”
“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山水終相逢。”
顧潯知道李欣兒和沈劍川是故意留下等自己的,心中微微觸動。
“沈兄,江湖路遠,此去保重。”
“蘇兄也保重。”
目送兩人的馬車走遠後,顧潯走出酒肆,來到另一家酒肆。
這是範元青留給他的見麵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