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鄴輕輕搖頭,他做這些並非為了千秋功名,他隻是做了一個中原人該做之事。
能有今日反攻的號角,並非他一人之功。
他的目光看向北方,眼中透著堅定。
“中原苦四夷久矣,是該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了。”
江雲笙順著顧鄴的目光看向北方,也緩緩道:
“是呀,我們被動挨打太久太久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當年隻是一個江家庶子的他從未想過這些家國天下大事。
如今身居高位的他心中早已滿腔悲憤,憂慮這中原疆土何時歸。
“唉。”
顧鄴歎了一口氣,收回目光,看向年紀與顧潯相仿的江雲笙。
“有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在,失去的疆土終究會有一日回歸。”
他拍了拍江雲笙的肩頭,滿眼期待。
當下四國朝堂,已經陷入一片暮氣沉沉的狀態,唯有初立大秦朝氣蓬勃。
眼前的江雲笙也好,先前見過的君朔也罷,都是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他們未來都有可能是中原的中流砥柱。
“對了,大秦那邊情況如何了?”
提到此事江雲笙就想向顧鄴吐苦水。
“大秦一切安好,隻是你能不能幫忙說一說顧兄,他這甩手掌櫃實在乾的太徹底了。”
“他要是再不回去,朝中官員都快忘記還有他這個皇帝了。”
顧潯不在的這些日子,朝中大小事物,幾乎都是他和君朔挑起來。
沒有皇帝命,卻有一身的皇帝壓力。
顧鄴再次哈哈一笑。
“不瞞你,我也想把他逮到我的位置上來,然後我去逍遙天下。”
呃。
還真是父子,都想乾甩手掌櫃。
提到逍遙天下,顧鄴方才想起自己好久沒有脫下龍袍,去皇城外走走了。
今日難得雅致,當即決定換上一身便服出宮,帶著江雲笙在長安四處走走,權當替兒子款待遠道而來的朋友了。
隨著北玄大軍軍械得到補充,身為主帥的趙凝雪終於開始下令大軍發起總攻。
按照她的計劃,此戰還要拖下去,最好能讓戎族大單於調兵南下,解救被圍困的也野大軍。
可惜戎族大單於也是一個果斷之人,沒有半點調兵南下解救也野大軍的意思,反而在邊境不斷屯兵,試圖將北玄大軍拒之北原之外。
既然戎族大單於已經決定及時止損,放棄南下救援也野大軍,那這場仗在拖下去也就沒有意思了。
一身銀甲的趙凝雪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頂著黑眼圈已經半月有餘。
隨著她一聲令下,二十萬朝廷大軍和二十萬北境大軍開始按照預先的殲滅計劃,開始切割也野大軍。
被圍困的一個多月時間,也野一直沒有停止過對拒戎城的進攻。
試圖撕開一道口子,帶著戎族大軍殺回北原。
可這是趙牧花費了十餘年時間,量身為北玄精銳打造的囚籠,豈會容也野輕易撕開。
由他親自坐鎮的拒戎城,麵對戎族近乎瘋狂的進攻,縱使城牆崩塌,城中將士也毫無懼色,以血肉組成新的城牆,愣是沒有讓戎族大軍跨入城中半步。
戎族大營,由於糧草短缺,戎族士兵看起來一個個麵黃肌瘦。
原本隻能撐半個多月的糧草,在也野的調配下,足足支撐了一個多月。
“大元帥,北玄大軍已經開始發動總攻了。”
一臉疲憊的也野沒有南下時的意氣風發,短短一個多月,烏黑的胡子已經變成黑白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