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的名諱是你可以直接喊的?”
背著竹籃的少年皺起眉頭,滿臉不悅。
餘大哥竟然收了弟子,顧潯有些意外。
好在體型像,性子不像,不然劍廬養出兩個悶葫蘆,豈豈不是無聊至極。
“哦,你是餘大哥的弟子?”
方才還喊餘景山,聽聞自己是師傅的弟子,當即就變了臉,少年當即升起警惕之心。
“你是不是又來劍廬求劍?”
自從劍瘋子一爐雙仙劍的事跡傳開後,已經泯然江湖劍廬再次名震天下。
上山求劍之人,絡繹不絕。
也不能說是泯然,確切的說是劍廬行事太過低調,以至於許多尋常江湖中人隻知名劍山莊,不知劍廬。
不過頂尖劍道高手眼中,劍廬乃是無可替代的天下第一鑄劍聖地。
少年儼然將顧潯當作是求劍之人。
畢竟顧潯的年紀看起來不大,師傅又是出了名的悶葫蘆,天天不是上山鑄劍,就是山下打鐵,怎麼可能與師傅有交集呢。
“啊,哈哈,我並非求劍,純粹想來著餘大哥喝頓酒。”
顧潯拍了拍拎著的酒壇子,一壇酒地地道道的龍口清。
價格也就比老黃酒高上那麼三五文錢,算是最低的等的酒水。
山下小鎮上就能買到。
少年看著顧潯手裡的龍口清,還是認為顧潯是來求劍的,微微鄙夷,一點誠心沒有。
若是一個衣著樸素之人提著龍口清上山,他倒也覺得很有誠意,畢竟禮輕情意重。
可眼前的家夥衣著華貴,光是腰間的玉佩的都價值不菲,提一壇龍口清,純粹就是摳門了。
“我師傅不在,你改日再來吧。”
“又去伏龍鎮打鐵去了?”
少年習慣性的點點頭,方才後知後覺此人怎會知道師傅去伏龍鎮打鐵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師傅在伏龍鎮打鐵的?”
顧潯抬頭看向斷劍山頂,微微一笑。
“因為此地算是我半個家。”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叫餘歲歲。”
“是年年歲歲的歲,不是麥穗的穗,正兒八經男子漢名,不是女子名。”
“一個老道人幫我起的,寓意年年歲歲有今朝。”
“還有,我姓餘,但不是師傅的私生子,祖上十八代都湊不攏桌的那種。”
顧潯忍不住笑出聲了,還彆說,這體型,這模樣,加上都姓餘,很容易讓人誤會成是餘景山的私生子。
“你師傅去了多久了?”
少年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半個月了。”
“那好,我就在山上等他回來吧。”
說罷,顧潯向著山上而去,速度不快,可少年就是追上。
“喂喂,你這人怎麼一點禮貌不懂,要等你也該去山下等。”
顧潯並沒有搭理餘歲歲,徑直來到那間依托山洞而建的茅屋前。
茅屋上的瀝水草還是今年的新草,看樣子還剛弄上去不久,四周的竹籬笆也是新鮮換上去的。
看著眼前的茅屋,顧潯看到了娘的身影,也看到劍爺爺的身影。
氣喘籲籲的餘歲歲跟了上來,彎著腰,雙手杵在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的阻止即將推門而入的顧潯。
“不可以,那是我小師叔的住處,不能隨意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