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老朽我活了快七十歲,從未見過那個朝廷這般將我們老百姓當人看。”
“老朽愚笨,但也知道人山且沒有完人,何況偌大一個國家。”
“現在的官老爺們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老漢拿出煙草,塞進煙鍋裡,吧砸吧砸的咂了幾口,吐出一陣煙霧。
他不是讀書人,不懂什麼天下局勢,隻是擔心大秦會如同曇花一現,繁華如夢,頃刻煙消雲散。
“當初齊王不戰而降,被大秦吞滅,我們心中其實都憋了一口窩囊氣,甚至一直在阻撓新政。”
“秦王非但沒有暴力鎮壓,還開倉放糧,救濟百姓,試問能有幾個君王能有這般氣度?”
“現在是我們不能失去朝廷,國難當頭,我們就應該出一份力。”
“不怕你笑話,我有兩個兒子,全部被我趕去從軍去了,如今家中就隻剩一乾婦孺老人。”
“不止我一家如此,我們村大多是如此。”
“以往的兵役,不惜變賣家產,能逃則逃,你可曾見過這般場景。”
顧潯沉默不語,一個國家,下至百姓都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又何愁不興呢。
如今的大秦雖小,人心卻已經凝聚如鋼鐵。
老漢側頭看向顧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
“年輕人,你應該不是尋常百姓吧?”
顧潯微微一笑。
“老伯年輕時也該不是尋常百姓吧?”
“不瞞你,老朽以前確實在縣裡做過幾天衙役。”
“後來被人當了上麵老爺替罪羊,差點丟了小命。”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倒也沒有追著問顧潯的身份。
好奇心害死貓,年輕時吃了虧,如今這般年紀,不會再去做這種蠢事了。
顧潯起身,朝著老漢一拱手。
“老伯,那小子先行一步了。”
老漢起身,拿起田埂上的一塊乾糧塞給顧潯。
“快到飯點了,拿去墊墊肚子。”
顧潯沒有推脫,收下了乾糧。
他沒有繼續在三相鎮停留,而是將周邊的鎮子都走了一遍,最後方才來到餘錢縣城。
餘錢縣在荊州並不算富饒之地,土地是極其肥沃遼闊的。
主要是常年受到水澇災害的影響,大量良田撂荒。
隨著這些年君朔按照的顧潯的規劃,在水利方麵下重心思,以及獎勵開荒耕種,大批荒地得以開墾。
相比三年前,餘錢縣的財力已經翻了三番。
走在翻新過的街道上,顧潯看到百姓的日益富足。
就連以往街邊常見乞丐,也十分少見了。
有還是有,乞丐這東西不可能絕跡。
隻是以前許多人是沒有土地耕種,被迫行乞。
而今剩下的乞丐,多半就是懶散漢了,以及沒有勞動力之人了。
對於沒有勞動力之人,朝廷也有補貼。
正在顧潯感歎百姓日子過好之時,遠處小巷口傳來一陣喧鬨聲,集聚了大量百姓。
顧潯也好奇的湊了過去,是一個身披麻衣的小婦人正在賣身葬夫。
看起其服飾,聽起其口音,並不像是中域之人,倒更像是魏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