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知道此戰為什麼輸嗎?”
顧潯目光巡視眾人,無一人站出來說話。
“歐陽將軍,你來說。”
歐陽憍起身,為何會敗,他回來的路上已經想清楚了,先前不開口,隻是羞於開口。
“啟稟陛下,是因為貪功冒進,不相互合作,方才讓謝鞏有機可乘。”
顧潯看向其他人。
“你們都這樣認為的嗎?”
一眾將軍沒有開口,算是默認。
“朕倒是有不一樣的見解。”
“朕看來,你們是因為勝仗打的太多了,以至於忘記了什麼叫輸。”
“諸位將軍現在明白了何為驕兵必敗了吧?”
奚元駒起身抱拳,話語之中夾雜著一份頹敗之意。
“陛下,末將定當銘記今日之教訓。”
顧潯端起一碗酒起身,對著眾將沉聲道:
“諸位將軍,知恥而後勇,一時之敗,未必是壞事,就當吸取教訓,往後用兵三思而後行。”
“諸位將軍,隨我舉杯,共敬那些戰死的兄弟。”
眾人齊齊舉杯,麵向南方,緩緩倒酒敬英魂。
顧潯端起第二碗酒。
“此酒敬諸位將軍血戰沙場。”
“朕方才的話或許有些重,但朕是真心希望諸位將軍戰戰皆能平安歸來。”
“朕,先乾為敬。”
咕咕。
顧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其餘將軍也默默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諸位,怎麼說謝鞏也全線撤出了吳州,退回了南晉,不論怎麼贏的,終究算是贏了。”
“朕既然在此擺下了慶功宴,你們好得也得賞個臉麵吃喝玩樂不是?”
“難道說還要朕自罰一杯?”
此話一出,顧潯雖是開玩笑的口吻,卻比嚴肅訓斥還要更具威懾。
軟刀子割肉有時比快刀砍頭還要令人膽寒。
顧潯敲打結束,李滄瀾默契的站出來給棗子。
“諸位將軍,為了這些美酒佳肴,陛下請了全城最好的廚子,你們可莫要辜負陛下一片心意。”
說話間,李滄瀾抓起桌上豬肘,直接丟給了奚元駒。
“老西,陛下聽說你酷愛鹵豬肘,這道菜是陛下特意為你準備的。”
奚元駒接住李滄瀾拋來的豬肘,雙手托舉豬肘,老淚縱橫。
“多謝陛下。”
這不僅僅是一個豬肘,其中更是蘊藏著顧潯對他的信任。
這次大戰他的大軍是傷亡最慘重的,按理來說陛下應該殺雞儆猴,撤銷他職務。
陛下罵歸罵,卻沒有責罰任何人。
“奚老將軍,無需多禮。”
“諸位將軍,朕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顧潯離宴之後,眾人明顯放開了許多。
幾碗酒之後,更是劃拳吆喝起來。
忙了一天,顧潯同樣餓著肚子,隻是他在宴席上,眾將明顯放不開。
他獨自來到街邊露天小酒肆,也不能算酒肆,就是吃夜宵的攤子,也賣散酒。
顧潯照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吳州土酒,三文錢一碗,並非黃酒,更像是醪糟水,帶著一點酒味和甜味。
吳州本地主食多為大米,早點夜宵也多為米粉。
顧潯要了一份米粉,外加一份燉羊肉。
喝了幾口土酒,顧潯實在喝不慣那股醪糟味。
“老板,這裡有陽春雪嗎?”
中年漢子笑道。
“客官,有是有的,就是價格十文錢一碗,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