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將軍說的沒錯,我北境不缺精兵,更不缺良將。”
“我們與大秦的差距,隻是沒有遼闊的疆土,沒有富足的底蘊。”
“等到我們橫掃北原,收複北方廣袤的失地,寧兵生息,借助廣袤的疆域,百姓便可滿滿富足起來。”
“隻需幾年,我們也能如同秦軍一般,無需節衣縮食,處處掣肘。”
宰銳庭眼中儘是希望,有些東西不是不能仿製出來,而是想要將其列裝軍隊,需要的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節衣縮食供養軍隊的北境百姓,已經很無力在支出任何一點高昂的軍費開支了。
宰銳庭的說的一切很美好,可劉閔知道,有些遺憾,終究隻能是遺憾。
北境的百姓會富裕起來,北境的疆土也會煥發新的生機。
隻是那時的北境,或許已經不是記憶之中的北境。
“兩位將軍說的對,我北境打數十年的仗,何曾弱於他人。”
“隻是我希望往後,二等能精誠團結,共同進退。”
劉閔臉上沒有笑意,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居安思危,今日之事算是給北境諸位將軍當頭一棒,敲醒自傲的眾人。
這絕對一件利大於弊的好事。
等到眾人離開後,趙凝雪走進營帳。
“小姐,不知秦君的傷勢如何了?”
趙凝雪恢複了往日的淡漠如水,輕聲細語回應。
“已無大礙。”
劉閔遲疑片刻後,還是問出了一個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小姐,劉某鬥膽有一事請問。”
“劉將軍無需客氣,直說便是。”
“小姐,老臣想要知道,您是否真的喜歡四皇子。”
“亦或者說,四皇子是否真的喜歡你。”
這個問題很是尖銳,可趙凝雪是趙牧唯一的子嗣,不得不麵對。
趙凝雪好似早就知道劉閔會這般問,平平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兩情相悅。”
劉閔心中斟酌了片刻,再問。
“將來若是四皇子為帝,小姐是否能為帝後?”
趙凝雪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脫口而出。
“可。”
劉閔陷入沉默,這一瞬間他也就釋然張子良先生和王爺為何都要去長安了。
“劉將軍,有些話的說出來可能殘酷,可卻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我北境大軍能威震天下,除去踩著敵人的鮮血上位,同樣吃著我北境的百姓的人血饅頭苟且。”
“以前麵對戎族,我們主動出手是為了不被動挨打。”
“一旦北原大戰結束,有些仗若是再繼續打下去,我北境百姓還有活路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帝君臨天下祭。”
“我和父王都不想鮮血在浸染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劉閔並不驚訝趙凝雪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跟隨王爺這麼久,早就知道王爺征伐天下,所為從來不是君臨天下的權勢。
王爺想要不過是疆土無遺,天下太平。
“小姐,你終究還與王爺一般。”
“很好,也很不好。”
“天下太平呐,不知不覺,已經念了一輩子了,也該是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