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許久之後,阿羅木像是下定了決心采用也獒的辦法。
好像除了此法,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令兵,傳令哈木隆將軍,讓他率領哈木部騎軍南下,堵住堵住敕勒川,務必配合也也和部騎軍,吃掉這支騎軍。”
“也獒將軍,這支騎軍身後,必然會跟隨黑旗軍,第二波攻勢,乃至第三波攻勢,才會是真正死戰。”
“敕勒川接下來,將會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
從始至終,目光一直盯著行軍圖的國師金河突然開口。
“尊貴的大單於,北玄大軍想要的怕是不止敕勒川,而是整個伽藍山脈。”
阿羅木回過頭,死死盯著整個伽藍山脈。
“國師意思是他們真正想要攻取的並非敕勒川,而是另有其他地方?”
金河一臉凝重,如今戎族大軍處處捉襟見肘,稍有差池,便會全線崩盤。
“幽州渡、伽藍城、賀蘭城、敕勒川都有可能是他們的進攻目標。”
“前方可曾傳來北玄大軍動向?”
也獒沉聲道:
“還沒有。”
“依舊是宰銳庭右路大軍抵近幽州渡,何必原的左路大軍抵近賀蘭城。”
“趙凝雪親率朝廷中路大軍直逼伽藍城,唯有敕勒川前一片寧靜。”
一萬騎軍,相比其餘三路攻勢,確實算是一片寧靜。
這也是阿羅木要親自坐鎮敕勒川的原因之一。
“敕勒川呐,敕勒川。”
“趙凝雪究竟要用敕勒川做什麼名堂。”
金河愁眉苦臉,他研究了半輩子趙牧的用兵之術,臨了主帥忽然換成了趙凝雪。
趙凝雪用兵之法,集合了趙牧的剛猛,又結合張子良的謀術,壓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趙牧這老狐狸,還真是老謀深算呐。”
若是趙牧用兵,他可以斷定,主攻方向必然是伽藍城或是敕勒川。
趙凝雪不同,他的主攻方向可能是四地之中的任何一個。
大單於阿羅木歎了一口氣。
“趙牧這個時候選擇南下長安,是迫於局勢無奈,還是不想給我戎族留一點活路呢?”
金河回過目光,看向營帳外的夜色。
“十有八九是後者。”
金河,其實隻是他在北原的稱呼,他有一個中原名字叫做司馬如昭。
放在現在,提起司馬姓氏之時,人們想到隻有大周末年的大文豪的司馬如卿。
很少有人記得司馬一門雙傑,詩文冠絕天下的大哥司馬如卿,算無遺策的少相司馬如昭。
當年,他雖不是首輔,地位卻和首輔差不多。
兩人合作之下,差點就大周在續命數十年。
隻可惜有些時候人算不如天算,縱使一群有才之士,也未能讓大周起死回生。
大周覆滅之後,他幾經流轉,看遍了世態炎涼,最後不知是何原因,改名換姓,成了戎族國師。
對於他來說,整個中原都是亂臣賊子,都該死。
當初與陳姝的合作,也是牽線搭橋。
傳國玉璽也是他拿出來的給陳姝的。
“國師,這仗為何總有一種還未開戰,便已經一敗塗地的錯覺呢?”
不止阿羅木有這種感覺,就連也獒也是這般錯覺。
甚至整個北原所有將士都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他們最精銳的大軍,已經全部葬在了牧州。
金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阿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