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木隆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雙目赤紅,滿是憤怒。
從一開始交戰,他便驚恐的發現,這支從未出現過在戰場之上的騎軍,恐怖程度比之黑旗軍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終於,黑壓壓的大軍終於消失在了視野裡,他看到了前方的光芒。
那是一種解脫的光芒。
他回頭望去,身後跟著的大多是空蕩蕩的戰馬,已經不見了主人的身影。
一萬大軍,一輪衝鋒,所剩不過三千人。
這不是打仗,是血淋淋的屠殺。
這可是沒有花裡胡哨兵法的正麵爭鋒呀,怎會輸的這般慘烈。
當也淘的大軍追上來之時,看著眼前的場景,同樣背後一陣發寒。
他沒有想到敵軍速度這般快,更沒有想到哈木隆絲毫阻擋不住他們的步伐。
原本前後夾擊的局勢,因為那支騎軍的速度和鋒利,完美無瑕的避開。
一切像是巧合,又像是算計好的。
若是巧合,隻能說是天意如此。
若是算計好的,那對方主將也太恐怖了。
“哈木隆,你這蠢貨,速速讓開道,讓我們過去。”
哈木隆與也淘平日裡關係莫逆,當即阻止道:
“也淘,你這點兵力不能在追了,這是不知名的大軍比黑旗軍還要恐怖。”
也淘策馬上前。
“哈木隆,滾開,不能讓這支騎軍離開敕勒川,不然你我都得掉腦袋。”
哈木隆知道這支騎軍深入漢川草原的後果,當即讓開一條路。
也淘的想法很簡單,即使不能吃掉這支騎軍,也一定要咬死他,不能讓其在後方橫行無忌。
一個安西虎騎已經讓人焦頭爛額了,若是在出現一支和安西虎騎一樣的精銳騎軍,整個後方還不得被打穿。
當也淘的狼騎軍穿過哈木隆大軍,看到遍地的屍體,他也不禁震驚了片刻。
放眼望去,都是戎族士兵的屍體,隻是稀稀疏疏的摻雜著些許龍騎軍屍體。
片刻失神之後,也淘咬了咬牙,看向慢慢消失的在天際的黑點,沉聲道:
“給我追。”
若是他人或許還會嘲笑哈木隆的哈木騎軍太慫。
可也淘知道,哈木隆的騎軍雖然比不上狼騎軍,但是絕對不弱。
能夠一輪衝鋒便將哈木騎軍打的潰不成軍,對方絕對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但是他沒有退縮的餘地,必須咬住這支騎軍。
看著狼騎軍的背影,哈木隆撥轉馬頭。
“勇士們,還能上馬的,便跟上的我的步伐。”
“北方,那是我們家鄉,豈能容他們肆虐。”
“若是怕死的,我不強求。”
說罷,他輕輕一夾馬腹,跟上了狼騎軍的步伐。
不斷有士兵撥轉馬頭,默契的組成騎兵陣列,跟上了哈木隆的步伐。
沙場之上,向來不缺忠義敢死之士。
不論陣營,他們都是值得敬重之人。
越過了敕勒川,顧潯緩緩慢放步伐。
“騎兵陛下,狼騎軍已經追了上來,最多半炷香時間,便能追上我們。”
顧潯眯起眼睛,倒是沒有想到狼騎軍還敢追上來。
“朱將軍,有沒有興趣玩點刺激的。”
朱重已經習慣了顧潯的膽大心細的用兵手段,儘可能的讓自己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
“陛下,是想要殺一個回馬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