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向北，自西向東，所過之處，高轅輪者，殺無赦。”
“正如當年他們將我中原百姓從這片漢川大草原徹底抹去一般。”
“債，總要有人來收的，我們不怕遺臭萬年。”
霍林非但沒有覺得殘忍，反而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債總是要還的。”
“他們都該死絕。”
當年北原蠻族南下，一直屠殺到廣陵江畔。
不論婦孺老幼，隻要出現在視野之中，皆是刀下亡魂。
整整半個月，廣陵江的江水都是血紅色的。
江麵之上，隨處可見的都是屍體。
整個廣陵江以北，都是屍體，和哀嚎的烏鴉群。
太多的屍體無人掩埋，又造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瘟疫。
逃過屠刀的百姓終究逃不脫的瘟疫的荼毒。
廣陵江以北成了千裡無人煙的荒地。
就連十朝古都的長安都長滿了荒草，整個北方幾乎成了荒無人煙的人族禁區。
直到周惠帝時期，周惠帝方才將都城遷回長安，並大量向北方移民，方才讓廣陵江以北恢複了生機。
這等滅族之恨，隻能血債血償。
王虎低頭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他直到自己或將遺臭萬年。
可那又怎麼樣？
他就是要殺到讓北原蠻族聞風喪膽，殺到他們不敢在牧馬南下。
顧宇不想討論這些問題，雖是問心無愧，可有些人終究是無辜的。
但是，戰爭就是如此，血淋淋的人吃人，容不得半點仁慈。
“虎子，讓兄弟的抓緊時間的休息，今天恐怕一場硬仗是在所難免了。”
傷兵營內，顧潯已經忙的滿頭大汗，利用先天寒氣幫忙鑄城後，便又馬不停蹄的趕到此處，救治傷兵。
看著一具具屍體從自己身邊經過，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的醫術登峰造極，奈何傷員太多，分身乏術，許多士兵等不到救治便已經咽氣了。
甚至有的士兵自知無法救治，又不想拖累其他人，直接選擇了自儘。
身為君王，身為劍仙，還是神醫，又如何呢？
還是會無奈。
世間從來沒有什麼無憂人。
若真的有，可能就是超脫成仙的仙人。
此刻他發現自己正在理解外公，成為外公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當初他還在埋怨外公，明明已經是前無古人的天下第一人，為何還處處不得自由。
如今他似乎站在了外公的角度，縱使天下第一又如何，人存在的意義就是萬千羈絆。
若是能斬斷全部的羈絆，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神。
“陛下，你休息片刻吧。”
老三看臉色略顯蒼白的顧潯，忍不住開口提醒。
顧潯權當沒有聽見，包紮好傷口，接著下一個。
重傷的先行救治，輕傷的稍微靠後。
他答應過要帶他們回家。
一個不落的帶回去，絕對隻是空談。
他隻希望能多帶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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