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過後,中原的防線不再是伽藍山脈,而是漢川平原以北。
那裡應該立起一座赳赳雄關,世代鎮壓北方蠻族,使其不得南下半步。
“瘋子,瘋子,這幫中原人簡直就是瘋子。”
負責鎮守此城的主將哈木王看著已經破損不堪的城牆,跳腳大罵。
光是落入城池內的石頭,聚攏起來,已經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尊敬的王,與其如此窩囊的死去,不如讓我們殺出城去與這幫中原人死戰到底。”
對對對。”
一眾將領已經開始鬨事。
中原大軍出現在漢川平原的那一刻,他們已經心知肚明。
哈木王陰沉著臉怒斥道:
“沒有大單於的命令,誰也不可輕舉妄動。”
“中原能守住牧州城,我們同樣能守住伽藍城。”
殊不知,現在他們的大單於此刻已經沉浸在醉生夢死之中。
第二日,隨著低沉的號角聲響起,攻城大軍浩浩蕩蕩的進發。
戎族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攻城器械出現在他們眼中。
趙凝雪給他們上了最後一課,何為攻城。
不過第一日攻城並未取得任何進展。
幾輪進攻下來,依舊沒能攻破戎族大軍防線。
看著各方報上來的陣亡數字,趙凝雪並未有太大的神色波動。
攻城,本就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第三日,趙凝雪改變了戰法,采用少量多批次進攻的車輪戰法,讓守城的戎族大軍煩不勝煩。
由於不停歇的運轉,投石車已經不知道壞多少輛了。
床弩更是不用說,光是換下來的斷弦都堆成了小山。
北海之畔。
顧潯搬來一塊兩丈餘高的石頭,親自在上麵刻下‘永鎮北海’字樣。
在巨石後麵,是一塊塊立著的簡易墓碑,下麵埋葬著的都是戰死之人。
“大哥,你真的不隨我南下嗎?”
這已經是顧潯第三次開口問同樣的問題了。
顧宇給出的答案依舊一模一樣。
“還有很多墓碑還沒有刻上字,我要留在這裡,隨他們永鎮北海。”
在他不遠處,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塊墓碑上刻有;大將軍顧宇之墓。
他取北方邊軍的帥印和安西虎騎的虎符,輕輕摩挲過後,鄭重交給顧潯。
“以後你就多擔待著點了。”
“大哥希望有朝一日,大秦新政的東風,也能吹到北海之畔。”
顧潯小心接過兩樣東西,翻身上馬。
他知道大哥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也是勸不動了了。
“大哥,保重,我會常來看你,看你們的。”
自此世間少了一個北玄大皇子顧宇。
北海邊上多了一個守墓人。
“陛下,我們為何不繼續向北打了?”
“實在不行,往東或是往西打突厥或是柔然也行。”
趙禮似乎已經從痛苦中掙紮出來些許,主動開口問顧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