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初沒有遇見你,那該多好呀。”
心中的委屈,一旦有了一個宣泄口,便會永不間斷的外流。
她想到了當初和顧潯在柳州相識的一幕幕,臉上帶著的笑意,吐出的話語卻是無儘苦澀。
“若是沒有遇見你,我現在或許已經躺在陵墓中,無憂無慮了吧。”
她不知道為何,明十分感激顧潯救了她,可心中似乎又在怨恨顧潯救了她。
這種情緒以前沒有,而是在祖巫山顧潯為其徹底治好冰脈之後,方才升起的。
以前隻是偶爾會有這樣的想法,現在是隻要一靜下來,便會有這樣的想法。
人生呀,好像有過不完的苦難,過了一關又是一關。
索幸,她伸手一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身後殿中酒壇子落入她手中。
輕輕一拍壇身,壇蓋應聲而脫落。
她揚起頭,正準備一醉方休,酒壇子卻停在嘴唇邊。
想了想,她又撿起落在腳邊的酒壇子蓋封好。
現在他實在禦駕親征,軍中明文規定,不可私自飲酒。
身為天子,她更是要做好表率。
低頭看著腳邊的酒壇子,她似乎更加委屈了。
誰能想到平日裡霸氣凜然的女帝,四下無人時,會偷偷抹眼淚呢?
人呀,都是有兩麵性的。
白天和黑夜,截然不同的兩個自己,總在相互扭打。
南晉。
隨著謝鞏從吳州戰場抽身,南晉局勢瞬間明朗。
五王聯軍在朝廷大軍和謝鞏的聯合人打壓下,瞬間兵敗如山倒。
不僅攻占的地盤被陸續奪回,就連原來的地盤都難保。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直坐山觀虎鬥的鎮西王府悍然出兵,從背後偷襲了五王聯軍。
至此,南晉將近兩年的五王之亂宣告結束。
恰在此時,楚王楚赫突然病逝。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並沒有傳位於一直留在身邊傾力培養的大皇子楚雲。
而是將皇位傳給了二皇子楚弦。
聽聞老太監的所念的遺詔後,楚雲隻覺得腦子嗡的響了一聲,整個身體也隨著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沉浸在父王離世悲傷中的楚弦猛然抬頭,一臉懵逼的指著自己,臉上還掛著淚水。
“公公,你是不是念錯了?”
“父皇怎麼可能傳位給我。”
他著急的忘記了悲傷,隻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寒。
實在搞不懂父皇此意何為。
“大殿下,老奴沒有念錯,陛下就是要傳位於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楚弦著急猛然起身,上前一步,搶過老太監手裡的詔書。
看清手裡的詔書內容之後,他手裡的詔書猛然落地。
他僵硬的轉過身,看向大哥的眼神藏不住的慌張。
“大哥,這........”
已經穩住身形的楚雲起身時,還刻意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遺詔。
上麵寫著的確實是二皇子楚弦。
“二弟,恭喜你。”
“大哥,父皇一定是弄錯了,他肯定是想要傳位給你的。”
楚雲搖搖頭,父皇這般吹毛求疵之人,豈會弄錯的。
何況父皇平日裡對待自己,總是一臉嚴肅,苛刻無比。
對待二弟則是截然相反,滿眼都是讚美和喜愛。
自從二弟回到南晉之後,他幾乎都將二弟帶在身邊,讓其接觸朝中各個位置的重臣。
他無比的確信父皇就是要傳位老二。
“老二,彆傻了,父皇就是要傳位與你。”
一時間不能接受的楚弦直接撿起地上的詔書,塞到楚雲手中。
“這是你的,大哥,你才是南晉皇帝。”
楚雲將聖旨塞回楚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