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滁洲城嗎?”
趙凝雪看著前方高大的城池,城牆之上的磚塊,還有許多是新的。
有的地方還有工匠在做工,加固加高城牆。
還未入城,便已經能感受到一股大戰來臨前的肅殺了。
“看來陳利的大軍要攻入滁州了。”
“從這架勢來看,這是打算放棄滁州城以東的半個滁州。”
顧潯光是看著加高加厚的城牆,便已經猜出了田文逸的想法。
顧宇隱退之後,田文逸算是北玄當下最有能力的統帥了。
即使現在的兵部尚書徐子昂,比之也要略顯遜一籌。
“田文逸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能將。”
“放棄滁洲城以東的半個滁州,從戰事角度來看,看似是兵敗無奈。”
“若是從戰略角度來看,絕對是高明之舉。”
就連趙凝雪都能給出這樣的評價,足可見田文逸能力。
顧潯嘿嘿一笑。
“衛冉苦苦尋求的平衡,怕是要一邊傾斜了。”
守城士兵注意到兩人不僅目光亂瞟,還在不停交頭接耳,當即過來質問:
“你們從哪裡來,為何要來滁洲城,可有通關文牒。”
顯然,這是在嚴防細作混入城中。
通關文牒,兩人自然是沒有。
“我是蔡京朋友,若是蔡京不在,你們田將軍我也認識。”
負責守城的恰好就是無罪軍之人。
“你真是蔡將軍的朋友?”
顧潯點點頭。
看著顧潯身上氣度不凡,又自稱是蔡將軍的朋友,警惕的同時也不敢得罪。
有些細作就是喜歡用這種借口唬人,以求蒙混過關。
“恰好蔡將軍就在城頭巡查,待我通報一二。”
說話之時,衛兵的手始終握著刀柄,銳利的目光也一直盯著顧潯二人的神色。
但凡出現半點慌張之色,他便會毫不猶豫就將二人拿下。
看著顧潯二人鎮定自若,他對身邊一個士兵道:
“你去請蔡將軍。”
寧願麻煩,也絕對不能疏忽。
他們已經從東州東部邊境,退到了東州城,又從東州城退到滁州邊境,而今又退到了滁州城。
聽說朝中已經有許多不和諧的聲音,在質疑他們了。
滁州城已經不容有半點意外了。
不多時,身穿戰甲蔡京來到了城門口。
距離上次見麵不過幾個月時間,蔡京明顯消瘦憔悴了許多。
見到顧潯,他先是一臉驚訝,然後恢複鎮定神色。
“蘇兄,你怎麼來滁州了?”
顧潯既然沒有直接亮明皇子身份入城,必然有其原因,故而蔡京儘可能的表現出見到老友的驚喜。
“恰好路過滁州,聽說你在此,便順道來看看。”
方才阻攔顧潯二人的小隊長也抱拳致歉道:
“這位公子,方才實在不好意思,還望見諒。”
“無妨,職責所在,理解理解。”
蔡京帶領二人進了滁州城,此刻的滁州城已經是人心惶惶。
百姓都在忙著整理家當,準備逃離滁州城。
一些消息靈通,手腳麻利的已經離開了滁州城。
此外城中隨處可見巡查衛隊,維護治安,以免有些人趁火打劫,製造混亂。
“殿下,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滁州城?”
顧潯用開玩笑的口吻道:
“就許你不怕死,不許我不怕死?”
蔡京一時間不知如何搭話,顧潯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