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魏國大軍真的打到長安,估計你都不用自願退位了。”
“天下百姓和朝中大臣直接給你操辦退位儀式了。”
顧潯說的隻是玩笑話,真走到那一步,天子還是天子,清洗過一遍的朝中大臣,指定是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隻不過老爹剛扶正的名聲,指定是又要化作一攤爛泥了。
“退位了好,省的白替你操心。”
“反正我正愁如何才能讓你小子繼承皇位呢。”
顧鄴一副樂得清閒的樣子,讓顧潯甚是無語,當即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嘿,你小子又要去哪?”
“去拜見老嶽父,你要去嗎?”
顧潯離開後,爐子上的茶水恰好沸騰。
顧鄴自顧自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哭慘歸哭慘,一個魏國,他還真沒有太過放心上。
魏國有嚴謹和吳名又如何,他顧鄴何曾弱於二人。
不過當他抬頭看到漫天飛雪之時,還是忍不住的想起了陳子銘。
“若是子銘還在,朕又何須思慮這些瑣事呢。”
“哎。”
他放下手中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麵。
晚來雪飛簷,茶香隱入煙。
兩盞一孤人,飲琢思舊年。
茶是去年茶,杯以去年杯,隻是可惜人非去年人。
顧鄴看著空空如也的位置,恍惚間,似是看到了陳子銘那不苟言笑的深情。
人呀,就是這般,年紀越大,越是喜歡念舊。
離開皇宮,顧潯直奔一字並肩王府而去。
也不能說直奔,因為他還是停下腳步,問過好幾次的路的。
來到一字並肩王府之時,老管家已經在門外恭候多時。
“殿下,王爺已經等你許久,請。”
老管家徑直將顧潯帶到了王府花園之中。
趙牧正在結冰的湖麵上垂釣。
“顧潯見過王爺。”
趙牧招了招手,示意顧潯坐下。
“會釣魚嗎?”
“不能說會,隻能算是知道怎麼釣。”
“嗯,很好。”
趙牧從一旁拿過一根魚竿,遞給顧潯。
顧潯掛耳,打漂,不算嫻熟,但也勉強知道。
“知道嗎,本王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去北海釣一條金鱗。”
“沒有想到卻是來了京城釣小鯽魚。”
趙牧聲音洪亮且豁達,聽起來好似沒有半分遺憾,卻又好似滿是遺憾。
“沒有王爺數十年的布局,現在估計北海都還是中原不可磨滅的痛。”
“王爺雖未能走馬北海,可有萬千中原士兵已經見過北海雪。”
說罷,顧潯從懷中掏出一朵依舊鮮豔的如剛摘的風靈花,遞給趙牧。
趙牧看著手中鮮豔的風靈花,豁然一笑。
“嗯,這小東西比雪兒的糖葫蘆實在多了。”
“風靈花呀,隻有北海的大地,北海的水,才能孕育出來的精靈。”
“美,很美。”
趙牧看著手中的風靈花,像是看到了北海波瀾壯闊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