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西陵的局勢如何?”
顧潯懶得和柳如煙扯皮,直入正題。
柳如煙一臉無趣懶靠在椅子上,撐著半邊臉,顯得無比魅惑動人。
“還能怎麼樣,該殺的人已經殺了。”
“反正已經死了很多人,不聽話的朕不介意再多死兩個。”
現在的西陵,算是上下一心,一致對外。
首輔鄧思源主持後方,安定人心。
魯國公程括統帥大軍,穩住戰場局勢。
兩個年過七旬的老人,愣是支起了西陵半邊天。
“那一堆都是最新的戰場局勢,還有那張則是我西陵大軍布防圖。”
“哈。”
說話間,柳如煙忍不住打了一個哈哈。
或許是顧潯的到來,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困意席卷上頭,上下眼皮都快撐不住打架了。
顧潯看著重州防線的大軍布防圖,不由眼前一亮。
“程括不愧是老將,此布防看似漏洞百出,實則虛虛實實,讓人難以琢磨。”
“用來防守的話,確實是上上之策。”
“隻是就以此為進攻的話,不是不行,就是不大穩妥高明,隻能算是中策。”
“你看這裡.........”
顧潯回過頭,看到柳如煙已經懶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呼吸勻稱。
一陣寒風襲來,他緊緊了身上的披風,往火爐裡多丟幾個炭。
拿起一支朱砂筆,更改原本的布防圖。
西陵現在需要的是破釜沉舟的勇氣,一味死守,隻會越發被動,最後被蠶食殆儘。
最近幾日柳如煙正在和程括等一眾將軍,商討進攻方案,隻是暫且沒有敲定而已。
主要的爭議點再在於大軍正麵出擊,進攻柳宗,還是兵分兩路,先行攻破柳宗大軍兩翼,在蠶食柳宗主力大軍。
柳如煙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這一覺,她足足睡了兩個時辰,許久未曾這般痛快的休息過了。
柳如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顧潯依舊在油燈下忙活,並未打擾,就這般靜靜看著。
半個時辰後,顧潯放下手中筆,扭了扭發酸的脖子。
“順帶幫你把未曾批閱的奏章也一並給你批了。”
“看看,這字跡像不像你的。”
柳如煙接住顧潯丟來的奏折,上麵的字跡還真與自己一模一樣。
乍一看,連她都分辨不出真假。
“沒有想到你還有這種手藝。”
顧潯起身,活動了一下臂膀。
“你不知道的還多呢。”
“時間不早了,是不是給我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呢?”
柳如煙看著顧潯風塵仆仆的樣子,倒也沒有繼續打趣。
“婆婆,帶他去休息。”
“是,陛下。”
欽州大營,柳宗陰沉著臉,質問兵部侍郎明正品。
“劉安振答應的鐵和軍械還沒有抵達嗎?”
明正品額頭已經是冷汗直冒,西蜀作為通州鐵礦的一大買主,按照常理來說,應該及時供應的才對。
“啟稟陛下,劉安振和四海商盟一直在相互推諉責任,導致我們答應我們的訂單遲遲未曾發出。”
“按照劉安振的說法,是魏國那邊開出的價更高,導致四海商盟將我們的訂單轉讓給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