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建業原本還想繼續往下套話,不過看著程括一臉痛苦之色,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畢竟現在噬魂蠱還沒有完全吞噬其神魂,操控其身體,強行乾預,對神魂損傷極大。
若是一不小心將程括弄成一個傻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送走程括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重州大獄。
看到熊長野真的被囚禁於此,他心中不禁暗自竊喜。
若是熊長野死在牢獄之中,程括會不會和柳如煙徹底鬨僵呢?
即使程括依舊選擇以大局為重,心中必然也會對柳如煙這位女帝心灰意冷。
屆時,隻要他利用噬魂蠱侵占程括意識,操控程括投降叛軍,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以程括在軍中的威望,以及最近柳如煙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人失望,想必不會有多大阻礙。
即使真的有人跳出來要為西陵表忠心,一樣可以讓程括鐵血鎮壓。
裘建業心中好似已經能看到西陵大軍慘敗的模樣了。
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裘建業來到熊長野的牢房外。
“熊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靠著牆閉眼休息的熊長野一臉疲態的睜開眼睛。
“裘老弟,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此。”
裘建業一邊將酒菜從食盒之中取出,一邊開口回答。
“程老將軍回去之後,哀聲歎氣,我便猜測你被陛下關入了大獄。”
“前來一問,果真如此。”
“我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了一個男寵,就這般殘害忠良的,欲要何為?”
男寵二字,裘建業咬字極深,熊長野一副被提醒後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是懷疑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於我?”
裘建業給熊長野倒了一杯酒。
“自從此人來到重州之後,陛下性情急轉直下,好似突然換了一個人一般。”
“實在不知道這小白臉究竟用了什麼辦法,讓陛下如此鬼迷心竅。”
熊長野起身,走到牢房口,隔著牢房,接過程括遞來的酒。
“你這般一說還真是。”
“此人十有八九便是柳宗安插在重州城的細作。”
“裘老弟,熊某有一事相求。”
裘建業一臉凝重:“熊大哥請說,小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熊長野眼眸之中有寒光迸發,好似周圍的空氣都冰寒了幾分。
“若是我真的死在了大獄之中,為了西陵的未來,還請裘老弟務必誅殺此獠。”
說罷,熊長野戲精上身,雙手托酒,單膝跪地。
“還請老弟以江山社稷為重,熊某敬你一杯。”
“熊大哥,你一定會沒事的。”
“老將軍,還有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倘若陛下真鐵了心殺你,大不了劫獄便是,定不會讓熊大哥含冤而死。”
熊長野目光之中有淚水在打轉,紅著眼睛搖搖頭。
“陛下是聰明人,隻是一時糊塗,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做傻事。”
“我西陵出了一個叛賊柳宗便已經足夠了,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為了我這個本該早就死去之人,不值得。”
裘建業一口悶了一杯酒,哈著酒氣。
“為臣者,當以忠義為先。”
“隻是陛下的做法,實在是讓人太心寒了。”
“不止是我,許多將軍心中早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