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著慢慢退去的叛軍,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彆人家的夫君,還真好用。
“有時候,真的羨慕凝雪姐姐。”
她真沒有想到顧潯能夠憑借一張嘴,便退了柳宗的四萬大軍。
禹城後方,兵部郎中杜鵬舉率領一萬大軍蟄伏於此,正焦急的等著禹城方向傳來消息。
顧潯給他們下達的命令隻有一個,一旦禹城被攻破,立即後撤。
依托重州城,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不間斷騷擾柳宗叛軍。
遠方,一騎疾馳而來,帶起一路煙塵。
“報,前方急報。”
馬尚未定,令兵便著急翻身下馬,結果一個狗吃屎,栽進泥土中。
杜鵬舉將其一把撈起來,著急忙慌道:
“前方戰況如何。”
令兵吐掉嘴裡的泥沙。
“將軍,大捷。”
“陛下和蘇先生兩人一城,喝退柳宗四萬大軍。”
杜鵬舉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重複道:
“屬實?”
“啟稟將軍,若有半分虛假,可取小的腦袋。”
杜鵬舉一拍手,激動的麵紅耳赤。
“我就說蘇先生是奇人,沒想到我還是看走眼了。”
“這豈止是神人呐,簡直是天神下凡。”
手下校尉將軍翻了一個白眼,杜將軍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老杜,我不是記得你先前還在罵‘書生誤國’、‘陛下色迷心竅’啥啥的嗎?”
另外一個將軍也附和道:
“對對對,還有人說遲早要將那小白臉的腦袋擰下來做尿壺。”
杜鵬舉黑著臉,朝那名校尉將軍頭盔招呼了一下。
“喊誰老杜呢?沒大沒小,喊將軍。”
說罷,便翻身上馬,朝著禹城方向而去。
幾個將軍也想跟上,卻被杜鵬舉的嗬斥住。
“按照蘇先生計劃行事,沒有蘇先生的命令,你們就好生窩在這裡,本將軍去去就回。”
杜鵬這一下著實不輕,疼的那位校尉將軍呲牙咧嘴,埋怨道
“平日裡不是都喊老杜的,今日怕是得了失心瘋,下手這般狠。”
柳如煙端坐城頭,琴音不止,隻不過不再是先前的《浮雲給煙波》,換一曲《月下花相逢》。
輕攏慢撚抹複挑,琴聲悠悠,人也悠悠。
顧潯坐在城頭,取下腰間酒壺,就著遠方的斜陽晚照,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兩人都選擇默契不開口,一人喝著酒,一人彈著琴聲,都是各自喜歡事。
落日餘暉,好似給兩人披上了同樣的衣裳,一切都是那般歲月靜好。
杜鵬舉老遠就看到城頭的二人,識趣的沒有打擾,隻是不由呢喃自語了一句。
“其實這樣也挺好。”
隨後便調轉馬頭,原路返回。
隨著最後一抹夕陽餘暉沉入山底,東南方向一支騎軍慢慢映入眼簾。
是程括回援的兩萬騎軍抵達了。
直到此刻,柳如煙懸著的心方才徹底落下。
顧潯則是毫無半點神色變化。
從柳宗抬手製止大軍前進之時,他便已經知道危機徹底解除了。
不過即使柳宗真的一心拿下禹城,以他和柳如煙實力,安全後撤並不是問題。
憑借身後一萬大軍,他也能配合程括,讓柳宗馳援溫泉關的大軍首尾難顧,無法對程括大軍形成致命威脅。
顧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雲淡風輕道: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