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候魁此刻對柳宗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就因為柳宗無能,必勝的局麵的搞得當下這般進退兩難。
怒歸怒,已經無用,現在能做的就是如何彌補不利局勢。
“烏侯豹。”
“末將在。”
“下令,大軍四更埋灶,五更出兵。”
“今夜夜襲西陵大營。”
“是,殿下。”
覓西城,風塵仆仆趕到的顧潯看著被拆毀的西城,心中免不了一陣唏噓。
“這覓西城本本該是抵禦蚩冥的最堅硬的盾,沒有想到柳宗卻自毀城池。”
“為了得到蚩冥的支持,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相比顧潯的遺憾,程括則是怒不可遏。
“這畜生,這座覓西城乃是我西陵西部邊疆最堅不可摧的城池,沒有毀在蚩冥大軍手中,卻毀在一個皇室宗親手中。”
“要是讓老子逮到他,非得將他埋在這西城下不可。”
沒有了覓西城保護,就相當於覓州數十萬的百姓暴露在蚩冥的刀槍之下。
柳如煙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他沒有想到王叔會為了皇位,這般的無所不用其極,絲毫不在乎百姓安危。
她心中王叔德高望重、仁慈大義的形象徹底崩塌。
“啟稟陛下,前方急報,蚩冥大軍已經陳兵邊境,不過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選擇了安營紮寨。”
程括再一次被顧潯的算計所折服,好奇問道:
“先生究竟是如何算準蚩冥不會直接進犯我西陵疆土的。”
赤候魁用兵向來剛猛,在兵力占優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西晉三萬大軍,加上西陵的三萬大軍,兵力明顯占有的情況下,不應該能恐嚇住他。
“往淺了說,他要等我們主動出擊。”
“往深了說,他準備一舉打殘我們,不給我們任苟延殘喘的機會。”
“柳宗潰敗之後,他便隻有一戰之力,不能取勝,便隻能後撤。”
程括雖然不明白顧潯為何會這般說,但他有一點可以確定。
“赤候魁要一戰定乾坤,我們也需要一戰定乾坤,西陵經不起持久戰。”
“先生,這一戰,你說該怎麼打?”
不知不覺中,程括好似已經無比信任顧潯,可能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程將軍心中已經有計劃了,就莫要故意讓我獻醜了。”
程括能被譽為戰國十大名將之一,絕非浪得虛名。
或許在大局觀上會有欠缺,光是在戰場之上,他的能力是絕對夠用的。
“程老將軍,你就莫要藏著掖著了,說誰看你的想法。”
柳如煙都開口了,程括也不再客氣,說出自己心中想法。
“赤侯慈突然一反常態的安營紮寨,隻有兩種可能。”
“一,故意放鬆我軍注意力,趁機發動夜襲。”
“二,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我軍主動出擊。”
“若是我軍按兵不動,他必然會主動發起進攻。”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一戰定乾坤。”
“主動出擊也不是沒有章法的主動出擊,應該避其鋒芒,亂其後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程括的想法與顧潯的想法不謀而合,兩人不由心領神會的相視一笑。
夜黑風高,覓州的冬夜,不像北方那般白雪皚皚,可寒氣還是一樣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