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宴席時,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西陵一眾使臣卻是沒有半點食欲。
緊鄰著這樣一個強大的帝國,足以讓人寢食難安。
此刻他們每個人都在心中都在不約同的估算,將來有一天,若是西陵與大秦打起來,能有幾分勝算。
君朔坐在主位上,舉起酒杯。
“諸位西陵使臣遠道而來,秦國略備薄酒菜食,還望諸位大人莫要嫌棄,請。”
鄧思源起身。
“君大人客氣了,請。”
隨著一杯酒下肚,鄧思源也不再扭扭捏捏,說明了此行的來意。
“君大人,如今天下大亂已始,接下來免不了的一番大戰。”
“尤其是大秦,身處中域,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少不了的群狼環伺。”
“大秦新立國,西陵戰後孱弱,若是兩國能達成盟友關係......”
鄧思源的話戛然而止,都是聰明人,足夠的留白更能引人深思。
“鄧大人的意思我明白,西陵與大秦結盟,明麵上來說,確實是好事。”
“隻是我大秦國君,年少有為,誌在天下了,將來的若是兩國利益不同時,又該何去何從?”
“換一句話來說,若是貴國陛下將來也想東出一統天下,那我大秦將會是第一塊絆腳石。”
既然是坐在談判桌上,有些話就要說的強硬一些,不能一開始便將所有的籌碼擺在桌上。
“君大人的多慮了,我西陵國力孱弱,隻想安於一隅之地,從未有過東出之念。”
“大秦兵強馬壯不假,可狹小疆域注定兵力有限,想要與北玄,東魏、南晉一較高下,還是極難。”
“抱團取暖,與西陵,與大秦,都是上上之選。”
君朔的嘴風依舊不減,態度還是強硬。
“如今大秦軍備充足,外拓尚且不足,內守綽綽有餘。”
“聯合固是上上之選,可大秦尚無共行之意。”
“北玄與東魏尚且滁州角力,南晉深陷外族之禍,大秦且無禍亂之憂。”
“若是強開聯盟之先河,難免拱火與他國,恐有共伐之危。”
“此,戰國初年,已有齊遼之例。”
程括起身,策應鄧思源。
“當初齊遼之盟,乃是強強聯合,以對外張,誌在天下,故而諸侯共伐。”
“如今陵秦之盟,誌在自保,不求外擴,本質上大不相同。”
君朔從容有度,麵帶笑意。
“將軍之言差矣,西陵與大秦結盟,一旦受敵,必先是我大秦,西陵天險,進退自如。”
“此結盟,與我大秦來說,並無實質東西。”
“除非,西陵女帝願與我大秦國君永結同心。”
雙方都知道,前麵廢話了半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什麼結盟,什麼利益,都是屁話。
隻有柳如煙和顧潯聯姻,兩國才能相安無事。
不過這種問題,赤裸裸的放在明麵上,不好談。
之所以提出來,雙方都是在試一試對方的態度。
鄧思源這隻老狐狸心中已經有成算,當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