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想怎麼辦，就讓他怎麼辦。”
“通知何必原，準備迎接北玄的反攻。”
“陛下不是不會承認自己的失敗的，隻有將魏國拖入戰爭的泥潭，我們才能反敗為勝，重新奪回朝廷大權。”
趙貞猶豫了片刻，問道：
“先生，為了奪回大權，有必要將魏國拖入戰爭泥潭嗎？”
“要不還是收手吧。”
嚴謹看向趙貞的目光多了幾分寒意。
“不要忘了，你如今的地位是如何來的。”
“沒有老夫托舉，你現在恐怕最多也就是個戶部侍郎。”
“怎麼，現在要為了天下百姓，來指責老夫了?”
“你要永遠記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隻有手握大權，你才有為天下人發聲的資格。”
趙貞默然，不敢直視嚴謹的目光。
等級森嚴的製度之下，以他沒落士族的身份，沒有嚴謹的托舉，他頂破天也就是個戶部侍郎。
有時候，他很羨慕吳名，因為吳名出山便得到了衛羨的賞識，一步登天。
不過不可否認，他才能確實遠遠不及吳名。
“先生，弟子受教了。”
嚴謹語氣緩和了幾分。
“趙貞呀，你我師徒情分，也有二十餘年了，先生是怎樣人，你很清楚。”
“嚴黨，如今世人看來，是個褒義詞，可放在二十年前，那是國之棟梁。”
“若是沒有嚴黨支撐起魏國，如今的魏國，恐怕比之西陵都不如。”
“先帝欲要卸磨殺驢，方才有了吳名當政，打壓我嚴黨。”
“非我欲要天下百姓為敵，而是先帝逼著我這般做。”
“我現在做的一切，隻不過拿回屬於我該得東西而已，保護那些隨著我一統起家的兄弟而已，有錯嗎？”
“欠天下百姓的，將來我會還回去的。”
趙貞朝著嚴謹一拜，道歉道：
“先生，是弟子目光狹隘了。”
站在先生的角度來看，他退一步，身後便會有無親朋好友及其同黨同黨死去。
那些人，都是曾經跟隨他，開創魏國盛世之人。
“不是你目光狹隘，而是你不曾站在先生的角度去看天下。”
“我們這些曾經大魏功臣，而今已經成吳名新政蛀蟲。”
“先帝想要的是強大到足以征服天下的魏國，我們想要的隻是該得的東西。”
“所以我們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魏國的絆腳石。”
嚴謹歎了一口氣，曾幾何時，他也如同吳名一樣，君臣相宜。
隻是後來，他成了一顆棄子，被排擠出權力中心。
“先生，弟子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嚴謹起身，看向趙貞。
“不，你一直是先生的最得意的弟子。”
“不必妄自菲薄，若是你能有吳名那般的權力，做的未必比他差。”
趙貞輕輕點頭，心中倒也不敢狂妄到自比吳名。
嚴謹重新摟起肥貓，輕輕撫摸其背，安撫與它。
“去吧。”
“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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