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嚇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冒。
陳昌走到案前,翻出一份冊子,丟到楊晨麵前。
“本官不是瞎了,隻是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你們。”
“仔細看看上麵的每一條罪行,不用喊冤枉,冤不冤枉,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楊晨被嚇的癱軟在地,李崖顫抖著手,翻開冊子,裡麵的一條條罪行,皆是真實的,沒有半分冤枉。
僅僅隻是看了第一頁,他便沒有勇氣在翻開第二頁。
“大人,我們在戎族重重包圍之下,四處奔走,抗擊戎族,那麼多兄弟戰死。”
“我們拿的,都是應該得到的,憑什麼因為北玄律例,就要定我們死罪?”
陳昌冷哼一聲,眼中似乎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應得的?”
“沒有這些百姓支持,我霍家軍能在敵後支撐存活下來嗎?”
“戎族敗退了,百姓以為看到了希望,沒有想到是當頭一棒。”
“朝廷免稅以安民生,你們倒好,弄出來數十種稅收。”
“你們不是在壓榨百姓,而是逼著你們曾經的衣食父母去死。”
陳昌的聲音,振聾發聵,饒是顧鄴冰冷的神色,都緩和了幾分。
“知道大將軍為何背井離鄉,選擇留在長安嗎?”
李崖賊心不死,妄圖給自己找開脫的理由。
“因為朝廷不信任我霍家軍,所以將大將軍軟禁長安,不得回塞北。”
“朝廷不信任我們,我們為何還要遵守朝廷律例,塞北本就該是我們的。”
“因為這裡每一寸土地之上,都有我霍家軍流過的血。”
陳昌幾乎是咆哮道:
“狗屁。”
“就你們這些禍害,即使塞北真的割據,不用朝廷出兵,被你們逼的沒有活路的百姓,都會讓我霍家軍死無葬身之地。”
“大將軍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蠢貨,方才選擇留在長安的。”
“塞北本就屬於我們,做夢呢?”
“暫且不說朝廷,光是趙牧派出黑旗軍,我霍家軍都隻有抱頭鼠竄的份。”
“你真當陛下是蠢貨嗎?他們大敗戎族,會收拾不了我們?”
李崖被陳昌懟的啞口無言,緩緩低下了頭顱。
確實,霍家軍全盛之時,也不過萬人,且兵甲不齊。
真遇上了黑旗軍,還手的餘力都沒有。
陳昌氣的牙根癢癢,恨不得將滿腹憤怒一並竹筒倒豆子,全部宣泄出來。
“你還好意思提那些戰死的兄弟,你可知,你們禍害之人,有不少都是曾經戰死兄弟的親人,這與吃兄弟的人血饅頭有何異?”
“吃了兄弟的人血饅頭,還想搬出兄弟來當擋箭牌,算盤還真打的叮當響。”
陳昌越罵,火氣越大,足足罵了一炷香時間,估計是口乾舌燥,方才停止。
顧鄴全程將自己當作一個局外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說實話,若不是二人的言論刺激到了陳昌最敏感的神經,乖乖去牢房裡蹲著,陳昌或許還會念及同袍情分,給二人留一點尊嚴。
隻可惜作死的言論,徹底點燃了陳昌心中的怒火。
原本朝廷是想讓霍林出任塞北都護,是霍林為了塞北百姓,為了昔日兄弟前途,方才選擇留在長安。
說實話,如今烏煙瘴氣的塞北,讓陳昌很失望,他知道大將軍或許比他還失望。
“來人,將二人拉出去斬了。”
李崖知道陳昌一旦做了決定,除非皇帝在此,不然誰也救不了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