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大年三十,村裡燃起了好幾個火堆,孩子們圍在火堆周圍,不斷將手中生竹節投入火中。
烈火的炙烤下,爆裂的竹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惹得孩童大笑不止。
爆竹辭舊歲,新的一年即將開始。
小院之中,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顧宇三人圍坐在桌旁,等著顧鄴歸來。
桌上的大饅頭,是日前官府發放的糧食製作的。
孫興言沒有食言,讓塞北百姓吃上了一頓飽飽的年夜飯。
看著桌上的飯菜已經發涼,慕昭雪起身。
“我去熱一熱菜。”
顧鄴心中算了一下時間,拿起碗筷。
“不用熱了,吃吧。”
慕昭雪停住了手上動作。
“師傅,要不還是等一等吧。”
王奶奶也插話道:
“對,在等一等。”
顧宇搖搖頭。
“在等的話,時間過了,都不是年夜飯了。”
“吃吧,吃吧。”
顧宇剛要扒飯入嘴,敲門聲忽然響起。
叨叨叨。
顧宇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放下碗筷,急忙前去開門。
“爹。”
滿身白雪的顧鄴咧嘴一笑。
“還能趕上吃飯吧?”
顧宇接過老爹手上提著的燒雞和酒。
“能。”
掛著紅燈籠的小院之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滁州城頭,蔡京將一件風衣遞給顧潯。
“殿下,你應該留在長安的。”
顧潯將風衣披上,看著漫天大雪,目光深邃。
“這種時候,是最好的夜襲機會,讓兄弟們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出意外的話,今夜陳利必然會出兵奪取滁州城。”
蔡京看著顧潯,眼中儘是敬佩。
以前他對能文能武的說法,一直留在書麵上,直到見到顧潯,一切都具象化了。
他仰慕的大將軍田文逸,在顧潯麵前,都不敢論如何用兵。
“殿下,田將軍的大軍已經就位,一旦陳利大軍退敗,田將軍大軍便會立刻掩殺上去。”
田文逸用兵,顧潯很是放心。
田文逸因為皇庭衛的身份,不顯山露水,實則其用兵能力,絲毫不輸李滄瀾。
“陳利對滁州城勢在必得,所以第一波進攻,必然會異常凶猛。”
已經在滁州城與陳利大軍交手數次的蔡京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殿下放心,末將心中有數。”
如今的蔡京,已經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合格將軍。
不是當年京城紈絝,也不是邊疆小卒,而是一個能統帥數萬的大軍的將軍。
他沒有沿著老爹的步子,走上文臣的道路,而是利用自己的雙手,生生開辟出武將之道。
用蔡倫的話來說,蔡家往上數五代,那都文臣,從未出過一個武將。
說不擔心兒子,那自然是不可能。
可蔡京也知道,他不能阻擋兒子走出來的路。
“打完這仗,回一趟長安吧,蔡大人和蔡夫人都很想你。”
提到爹娘,蔡京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這仗估計短時間內無法結束。”
“仗打不完,可不能回家,我老爹可是當朝首輔,作為兒子,可不能給他丟臉。”
顧潯雙手撐著城牆,看向前方的無儘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