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承滿臉無奈笑意,如今的他還有幾分少年模樣呢?
年少時的自己很好,如今的自己也不錯。
人嘛,緬懷過去,展望未來,總歸是好的。
顧潯走到廊橋中間,橋下湖水冒著熱氣,與周圍的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這是東平王府的一處奇觀,名為冰火湖。
湖底有兩個泉眼,夏天冰泉出水,冬天溫泉出水。
蒸騰的霧氣凝結成霜花,綴滿湖邊的萬物。
站在廊橋之上,恰好可以將一切儘收眼底。
“為什麼會出兵南下?”
顧潯開口問韓青承。
韓青承給了顧潯一個無可辯駁理由。
“因為你是鎮北王府的姑爺。”
“王爺也好,鎮北王府也罷,都是出了名的護短。”
韓青承看向北方,一臉春風得意。
“不瞞殿下,鄧子武已經集結數萬大軍,南下平州,隻要朝廷軍隊受挫,我們便會接管戰場。”
“這是你以北玄儲君為名的第一戰,可不能讓你折了麵子。”
“北境十萬大軍,隨時聽候調令。”
顧潯順著韓青承的目光看向北方。
“是王爺,還是凝雪讓你們這般做的?”
韓青承咧嘴一笑。
“不是王爺,也不是小姐,而是北境全部將士。”
韓青承的言外之意是北境全體將士已經認可了顧潯這個姑爺。
將來無論如何,顧潯身後始終站著整個北境。
趙牧當初放權南下,完成權力交接的目標,至此算是徹底完成。
以後,顧潯一言,亦可調動北境十萬大軍。
廊橋下傳來急促腳步聲。
“殿下,人帶到了。”
韓青承順著顧潯的目光看去,儼然是被五花大綁的許自安和周琦二人。
作為昔日同袍,韓青城心不由沉了一下。
“顧潯,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何必這般折辱人。”
周琦眼中,顧潯將他五花大綁帶到韓青承麵前,就是在侮辱他。
畢竟以前他和韓青承算是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
而今讓競爭對手欣賞自己階下囚的模樣,不是故意折辱是什麼。
顧潯並沒有搭理周琦,而是對韓青承道:
“這兩人交給你處置了。”
韓青承知道顧潯的意思,輕聲道了一句。
“謝謝殿下。”
隨著顧潯離開,韓青承命人將二人押上馬車,他獨自一人趕著馬車向城外而去。
最後,在東州城東十裡外停下了馬車,三人從馬車上走出。
許自安和周琦會出現在滁州戰場,韓青承還是頗為意外的。
以兩人在北境的資曆,在魏國本土隨便混一個一州將軍,綽綽有餘。
被放到陳利麾下,就好似被發配邊疆了一般,大材小用。
“韓青承,你若是還念及同袍之情,就給老子一個痛快。”
周琦理所當然的認為韓青承是奉顧潯之命,在這裡處決他二人。
韓青承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拔出腰間佩刀。
噌。
一聲清脆的刀響之後,兩人身上的繩子應聲而斷。
已經閉上眼睛等死的二人,緩緩睜開眼睛。
許自安語氣平淡,好像早就意料到韓青承不會殺他二人。
“韓青承,你什麼意思,老子不需要你的同情。”
麵對周琦的咆哮,韓青承神色不變,語氣平緩。、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同情,我也不會同情你。”
“替你鬆綁,是我覺得離開了戰場,我們還是朋友,不可能見死不救。”
“若是在戰場上,我絕對不會俘虜你,而是痛痛快快的送你走。”
周琦愣了一下,滿腔怨氣化作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