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您怎麼在這裡?”
霍林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哆嗦了。
一身傲骨的他還是第一次由衷的感到恐懼。
畢竟那些死了的官員,大部分都曾是他的手下。
“霍將軍,起來吧。”
霍林有些反應遲鈍道:
“多謝陛下。”
顧鄴及時糾正道:
“叫我大人?”
“啊,末將明白了。”
霍林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明白過來顧鄴的意思。
“進來吧,恰好吃飯。”
相比霍林的瞻前顧後,孫興言就顯得大方多了,絲毫沒有顧忌,當即落座。
見到孫興言落座,霍林方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來,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聽到滿桌的菜竟然是顧鄴親自做的,霍林剛拿起的筷子差點掉落。
慕昭雪自然而然的將二人當作了顧鄴的同僚,當即招呼道:
“兩位快動筷,伯伯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顧鄴的覺得師傅爹這個稱呼,實在是太過拗口,喊師公又顯得太老,索性讓慕昭雪喊伯伯。
彆說本就心虛的霍林不敢動筷,就連方才落方下坐的孫興言聽到滿桌飯菜是顧鄴做的,也不免感到心虛。
無功無德,與天子同食,便已經是僭越禮製。
何況這滿桌飯菜還是天子親自做的,擱那位大臣下筷,心裡也難免犯怵。
“兩位大人彆光看著,下筷子呀?”
聽聞顧鄴催促,兩人隻能硬著頭皮下筷。
這種情況,在好吃的飯菜落入嘴中都如同嚼蠟。
反正兩人如坐針氈,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完了一頓飯。
吃完飯,顧鄴拿起魚竿,帶著兩人出了門。
霍林的心,從走進院子開始,便一直惴惴不安直到現在。
三人來到北海邊上,尋得一處好釣位,開始垂釣。
憋了一路的霍林終於忍不住開口。
“陛下,您怎麼會在塞北。”
顧鄴目光盯著魚漂,聲音緩和。
“放心,朕不是故意針對你而來的。”
霍林低垂腦袋。
“陛下,末將沒有想到這些官員如此膽大妄為。”
“不過他們畢竟曾是末將的手下,末將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還請陛下降罪。”
說話間,霍林跪倒在地,一臉誠懇的請求顧鄴降罪,如此放才能降低心中的罪孽。
曾經的霍家軍是塞北百姓心中的一道光,後來這道希望之光變成了老百姓眼中的血光。
他沒有想到這些兄弟能在最黑暗之時初心不變,卻在黎明之時迷失了自己。
“你一直留在長安,若是你有罪的話,朕是不是也該同罪。”
“陛下.......”
“起來吧,朕讓你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霍林猶豫片刻之後,緩緩起身。
“霍將軍,你在塞北百姓心中,是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
“朕希望以前如此,往後也如此。”
“朝廷需要你這道安撫民心的光,塞北百姓也需要你這道希望之光。”
“朕將塞北交給你,希望你不要再讓塞北百姓對朝廷失望第二次。”
聽著顧鄴的話,霍林眼中綻放堅定神色。
“末將絕對不會讓百姓在失望,更不會讓陛下和朝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