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破甲三千後,蘇浩然拎著身受重傷的張鼎,在眾多戎族高手的圍追堵截之中,飄然離去。
赤侯魁氣的臉色陰沉,直接下令大軍猛攻月枝城。
月枝城頭的士兵哪怕身體已經瘟疫折磨的虛弱無比,依舊拖著疲憊的身軀,死戰不退。
正月二十,小年剛過,月枝城頭插上了戎族的戰旗。
赤侯魁立於城頭,用力踩了才寸餘的血垢,望著月枝城的殘垣斷壁。
整個月枝城除了留下滿地屍體,什麼都沒有留下。
若是沒有利用被種下瘟蠱的屍體投入城內,月枝城可能至今依舊沒有被攻破。
“中原人的勇氣,不可小覷。”
“難怪先祖多次進攻中原,都未能完成一統中原的大業。”
曹闔的目光看北方,緩緩道:
“晉地多文人,忠君愛國風骨極重,隻要擊潰他們心中的信念,便可一路暢通無阻北上。”
“殿下,此行北上,萬萬不可多造殺掠,務必儘可能安撫人心。”
“南晉百姓的脊梁,是刀槍壓不彎的。”
赤候魁看著曹闔的矮小的身軀。
“多謝曹先生指點。”
赤侯魁眼中,再也不敢對曹闔有半分小覷之心。
“先生,自今日起,便由你來監督大軍軍紀,但凡有的違紀者,按律處決。”
“包括我也一樣。”
曹闔哈哈一笑。
“殿下,這人做事,不應且罷,若是應了,就喜歡鑽牛角尖。”
赤候魁聽出了曹闔法不容情的意思。
“先生儘管放手去做便是。”
曹闔一拜。
“定不負殿下所托。”
後方大營,赤侯慈捧著一本《軍機要術》,正在專心研讀。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大殿下攻下了月枝城。”
赤候慈一手捧書,一手端茶,一臉坦然。
“攻下了月枝城,不是好事嗎?”
副將一臉慌張。
“殿下,你怎麼這般不長心眼,大殿下攻下了月枝城,那你豈不是更沒有機會了。”
“陛下也真是偏心,明明是你策劃的東出計劃,卻要讓北上計劃失敗的大殿下來搶奪你的軍功。”
“攻下月枝城的功勞,本應該是殿下的。”
叨。
赤侯慈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清脆響聲,嚇得副將一個激靈。
“阿睿,小心禍從口出。”
“身為臣子,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便好,莫要的去妄議分內之外的事。”
烏侯睿愁眉苦臉。
“知道了,殿下。”
赤侯慈知道烏侯睿是口服心不服。
“怎麼,覺的我說的不對。”
烏侯睿用力搖搖頭。
“不是殿下說的不對。”
“是我替殿下感到不公。”
赤侯慈了解的烏侯睿直來直去的性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天下不公的事情多了去,若是所有的事情都憤憤不平,不是得氣死。”
“做人,就該如茶,不似酒那般酌烈,卻比酒更有餘味。”
“爭一時之氣,不如爭一世之氣。”
烏侯睿沒有聽懂赤侯慈的大道理,隻是習慣性的點點頭。
二殿下自從蠱神穀一行之後,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沉穩且內斂。
“哦,知道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