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半個月不曾出過宮的顧潯,走出宮門的那一刻,感覺吸進去的空氣都是自由的。
他先是回到寧王府,美滋滋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一套嶄新的袍子,正準備出門,門衛便匆忙來報。
“王爺,門外有一個姑娘,帶著一個少年,說是來找你的。”
“那姑娘紮著一個高馬尾,腰間掛著一柄碧綠長劍。”
顧潯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除了李欣兒還能有誰。
“快請。”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你讓人準備好好酒好菜。”
“是,王爺。”
寧王府外,兩天大雪,讓府外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仆人剛清掃完畢的台階,又落滿了積雪。
已經差不多與李欣兒肩頭齊高的慕童,蜷縮著身子,冷的瑟瑟發抖。
“師姐,你確定蘇大哥真住在這裡?”
無法,師姐是個絕對路癡,偌大的寧王府,他已經帶著自己在長安城兜兜轉轉,找了五天了。
最後還是因為走迷失了方向,陰差陽錯的方才來到這裡的。
看著無比威嚴的寧王府,李欣兒心裡也犯怵。
雖然那家夥確實有高手風範,不過身上卻沒有半分王爺的威嚴。
不會是那家夥故意偽造的身份吧。
“可能是吧。”
什麼叫可能是,慕童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每當師姐說出可能,十有八九是不靠譜的事。
“師姐,麻煩你能不能不要再說可能了。”
“你每次說可能,我總覺得心涼了一大半。”
“嘶,哎呦,哎呦,師姐輕點,輕點,耳朵快給你擰掉了。”
李欣兒一手叉腰,一手擰著慕童的耳朵。
除了身高長高了,修長玉腿更出落了,性子依舊沒變。
“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反駁師姐了?”
“個子還沒師姐高,便敢與師姐對著乾,等到個子有師姐高,豈不是要翻天。”
疼的呲牙咧嘴的慕童哀嚎道:
“我就是師姐的一條狗,師姐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
“疼疼疼。”
李欣兒放手前,還不忘在用力擰了一下。
“知道疼就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與師姐反著來。”
慕童揉著耳朵,委屈巴巴。
“師姐,我哪有,我隻是實話說而已。”
“就以路來說,你每次說可能,一定會走錯。”
“啊,師姐,疼疼疼。”
慕童的話音剛落,又哀嚎起來,李欣兒又擰著他的另一隻耳朵。
“你還說不與我對著乾,那現在是什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師姐,我還是男孩,還不是男人。”
“你又反駁我?”
“師姐,我錯了,我錯了。”
鬆開慕童的耳朵後,依舊不見前去通報的門衛身影,李欣兒心裡不免泛起了嘀咕。
難道真錯了?
心虛的她扯了扯慕童的衣袖。
“要不咱們還是改天再來。”
“等那兩慢吞吞的家夥到長安,在帶著他們一起來。”
慕童看著如同雕像一般立於門兩側,上門搭話都不理人的威嚴士兵,心裡比李欣兒還要虛。
“師姐,我覺的這主意好。”
“畢竟大師兄人脈極廣,不怕得罪人。”
李欣兒當即變了臉色。
“你是在說我沒人脈咯?”
看著師姐凶神惡煞的模樣,慕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師姐,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