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
孟穎秀認真盯著許遺,許遺眼中儘是失望之色。
“我師傅是孫無極。”
孟穎秀臉上浮現驚訝之色,天下說書人口中,無極刀孫無極絕對是繞不開大戲。
酒肆茶樓客棧,乃至青樓之中,都時常能聽到孫無極三個字。
“無極刀孫無極?”
“沒錯,就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刀孫無極。”
孟穎秀語氣有些責備。
“那你為何不早說?”
許遺冷笑一聲。
“是不是我說出師傅的身份,就能配上你?”
他自嘲的搖搖頭。
“那我寧願永遠配不上。”
孟穎秀紅著眼睛,盯著許遺,說出了埋藏心底的秘密。
“我和我娘是被我爹遺棄的,就因為他想要走的更遠,攀上了某個大宗門長老的女兒。”
“你懂那種冰天雪地中,母女二人擠在四麵漏風的破屋裡,饑腸轆轆,冷的瑟瑟發抖感覺嗎?”
“我在凜冽的寒風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從那一刻起,我便發誓要做人上人。”
說到此處,她的神情顯得十分猙獰,看的人心裡不由發毛。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失態,她收斂了神色,語氣也變得緩和了許多。
“其實他很喜歡我娘,隻是因我娘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尋常女子,便被無情拋棄。”
“我就是想要告訴他,曾經被他拋棄的母女,如經隨手便可得到他所追求的一切。”
許遺眼神淡漠,平靜道:
“你已經是玄女宮宮主親傳弟子,還不夠嗎?”
“不夠,遠遠不夠,除非我能坐上玄女宗宗主。”
隻是師傅親傳弟子十餘人,縱使他天賦卓然,想要坐上的宗主的機會也十分渺茫。
加之大師姐洛冰清和青雲劍宗宗主之子李筱越走越近。
若是兩人真的結為道侶,下一任宮主十有八九都是大師姐的。
所以她能做的便是憑借自己美貌攀附其他大宗門有望坐上宗主的之人。
“為了一個不能稱之為爹的爹,這般作賤自己,值得嗎?”
孟穎秀側過頭,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
“作賤自己?這也算作賤自己嗎?”
“而且,你永遠不會懂悲慘童年留下的陰影。”
許遺隻是笑了笑,便向屋外而去。
“孟姑娘,你已經是冰宮主的親傳弟子,前途一片光明,又何須自己墮入黑暗呢?”
孟穎秀起身,看著許遺的背影。
“你還會隨我們一起南下嗎?”
許遺朗聲道:
“承諾之事,許某自是會完成。”
想了想,他又鬼使神差的添了一句。
“我心中的孟姑娘,永遠是那道清明的月光。”
江湖流浪的這些年,許遺已經比之同齡人更加成熟。
他喜歡孟穎秀不假,但是是那個初見時天真無邪的少女,而非現在的孟穎秀。
如今的孟穎秀讓他感到陌生,陌生的可怕。
他甚至分不清,究竟誰才是孟穎秀真正的模樣。
二月初二,龍抬頭。
整個長安也隨著喧囂起來,江湖茶道大會開始。
開胃小菜是新秀榜,不過確實打殺出兩匹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