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積蓄已久的北玄大反攻正式開始。
北玄兵部尚書田文逸先是調集三萬大軍攻取了澹州南部重鎮三山鎮。
隨又調出一萬精銳騎軍,沿著澹州北部,一路東進,使得魏國的澹州北部邊軍損失慘重。
這使得的何必原花費巨大人力物力修建的澹中防線變的形同虛設。
兩支大軍完美的繞開了防線,打了魏軍一個措手不及。
莫說何必原,放眼天下諸多能將,也沒有想到醞釀了許久的澹州大戰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局。
按照先前的田文逸排兵布陣的架勢,分明就是要集中優勢兵力,猛攻澹西城,沿著澹州中部一路高歌猛進,攻下澹州。
田文逸的此舉,給人的感覺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原本天下人都期待著看一場真男人之間轟轟烈烈的大決戰。
結果高大威猛的田文逸,上來就是一個掏檔戰術,一身腱子肉白瞎。
不過作用是顯而易見的,將兵力都集中在澹西城周圍的何必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被掏過襠壯士都知道,那種感覺不致命,但是疼到骨髓裡,感覺全身的痛覺神經都在顫抖。
不光惡心人,還他娘的讓人賊肉疼。
當下坐鎮澹西城的何必原就是這種感覺。
“他娘的,這個田文逸也太不講武德了,明明優勢在他,他竟然玩偷襲。”
再次回到軍營之中的周奇氣的破口大罵。
有過一次被俘的經曆後,他越發記恨北玄,記恨顧家人。
“將軍,給我一萬騎兵,我勢必吃掉對方的一萬騎軍。”
何必原歎了一口氣,如今朝廷援兵還未到,他何處來的一萬騎兵。
僅有的六千騎兵,其中有兩千還是收攏陳利的潰兵。
以六千對一萬,沒有任何的勝算。
與其羊入虎口,白白折損兵力,還不如按兵不動。
“不妥,如今我手上僅有六千騎軍,擋不住北玄騎兵。”
上一次被黑旗軍打的潰不成軍,他心裡憋了一口氣。
他收拾不了韓青承的黑旗軍,難道還對付不了北玄的普通騎軍。
“將軍,六千就六千,末將必能牢牢牽製住這支騎軍。”
身為澹州副將的潭三通站出來,分析道:
“不妥,朝廷援軍未曾抵達之前,我們應該儘可能的保存大軍,不宜過度消耗。”
“疆土城池沒有了,可以在奪回來,士兵戰死了,可不能在活過來。”
說白了,潭三通就是嚴謹用來監視何必原的一顆棋子。
不過此人也並非浪得虛名之人,早年一直在北方抵禦柔然,功勳卓著,算是魏國將軍之中,頗有實力之人了。
不提援軍還好,一提援軍,周奇變得暴怒無比。
早在攻打滁州之前,嚴謹便許諾有援軍。
結果直到兵敗退回澹州,許諾的援軍依舊沒有半分影子。
“援軍,援軍,一直都在說援軍,可援軍在哪裡?”
“潭將軍,若是你畫的大餅能充饑,澹州大軍可以節省三年軍糧了。”
潭三通打心眼看不起周奇這些叛逃北境的將軍。
身為軍人,可以慘無人道,可以嗜殺成命,可以貪財好色,唯獨不能缺少忠誠。
這些人既然他日能背叛趙牧,那將來也會背叛嚴公。
加上周奇上次被俘,他更是打心裡看不起周奇。
“周將軍難道又想用沒有援軍來作為被俘的理由嗎?”
“要是我,可沒有臉麵再回來,早就自刎陣前了。”
“再不濟,也該像許自安那樣,夾著尾巴,銷聲匿跡,躲起來做人。”
潭三通此話就像一柄鈍刀,將周奇剛愈合的傷口,再一次狠狠的撕裂開來。
“潭三通,你什麼意思?”
麵對咆哮的周奇,潭三通僅僅隻是冷笑一聲。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呸,懦夫。”
潭三通還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