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並不想與趙貞在西南道的問題上糾結。
至少現在蚩冥和魏國利益是共同的,這就足夠了。
“趙先生是個爽快人,劉某也就開門見山了。”
“魏國發兵南下,從背後偷襲南晉,攻占疆土,一律歸魏國,蚩冥不染分毫。”
趙貞冷冷一笑。
“劉先生是開玩笑嗎?”
“蚩冥大軍攻占南晉之後,轉頭東進,我魏國吃進嘴裡的還是照樣得吐出來。”
劉焉連連搖頭。
“不不不,我不相信先生是如此短見之人。”
“大秦和被北玄不滅,蚩冥沒有半分與魏國開戰的理由。”
“至於大秦和北玄覆滅之後,蚩冥與魏國必有一戰,這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這都是後話,當前最主要的是吃掉南晉,覆滅大秦和北玄。”
“我想大秦和北玄的關係,趙先生比我更清楚。”
“一旦大秦和北玄合並,最先遭殃的必然與北玄有世仇的魏國。”
“我想魏國趁北玄北伐戎族之時趁機掠奪北玄疆土的就惡氣,北玄絕對不會忍氣吞聲。”
“先滅魏國,解決後顧之憂,在南下抵禦我蚩冥,必然是北玄大軍外張方略。”
劉焉的話一針見血,直戳趙貞心窩子。
他最擔心的便是北玄和大秦合並之後,先行滅掉魏國,在南下抵禦蚩冥。
畢竟蚩冥大軍想要北上,有橫貫東西的山脈江河阻擋,必是舉步維艱。
尤其是南江和廣陵江,這兩條中原最大的東西走向河流,雨季蚩冥大軍想要渡江,幾乎不可能。
大周年間,當時大一統的南疆幾乎是橫掃廣陵以南。
結果愣是被雨季的廣陵江阻擋了北上之路。
結果因為時間拖的太長,糧草出現問題,被大周抓住機會反攻。
於是乎便有周景帝死後,大周最輝煌的一戰:南江水戰。
南撤的南疆大軍在南江被大周水師阻擋,一把火讓江麵燃燒了三天。
數十萬南疆大軍被付之一炬,或是溺亡江中。
當時大周官員軟弱,南疆篤定大周軍隊不敢追擊,便見戰船連成一片南渡。
結果新皇登基的大周朝廷,愣是豆腐身裡出了一塊硬骨頭,打了南疆大軍一個措手不及。
縱使南疆大軍精銳在此戰之中儘數折損,大周也花費了數年,方才收回了大部分疆土。
甚至有人說正是此戰,耗費大周最後一口氣,自此大周命數儘已。
顧家王朝有足夠的時間的阻擋住蚩冥北上步伐,轉而收拾魏國。
這也是一直是衛冉的心病。
光一個剛結束北伐,損耗的極大的北玄,魏國絲毫不放在眼裡。
這是當初衛冉敢讓嚴謹扶持陳利進攻北玄的原因。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剛立的大秦之主竟然是顧潯。
若是當時知道顧潯就是秦國君王,衛冉指定不會招惹北玄。
知道之時,已經是騎虎難下的局麵。
要怪隻能怪顧潯這家夥實在太陰。
趙貞畢竟是百官第二,定然不會被劉焉牽著鼻子走。
“劉先生的設想很完美,也符合當下天下大勢。”
“隻是設想終究是設想。”
“再說我魏國乃是中原第一大國,對上大秦和北玄也未必會輸。”
劉焉嘴角上揚。
“魏國勢大,對上大秦和北玄確實有勝的把握。”
“可若是我蚩冥趁機出兵東進,坐收漁翁之的利呢?”
趙貞眯起眸子,帶著寒意。
“若是魏國讓出澹州,與顧家合作,先攘外夷的。”
劉焉不可否認,兩家確實有合作驅除蚩冥的可能,隻是機會小的可憐。
“若要這般糾纏下去,這是一個無解的死題。”
“最好的答案便是尋求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