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你看到一隻倉鼠雙手合十,然後在胸口畫了有一個十字,嘴巴還連連有詞,可你怎麼都無法將它和最虔誠的極度徒畫上等號。
時之祭司手中提溜著的懷表已經放在了那青年麵前,在他那驚恐的眼神中,懷表的外殼就好似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操控,緩緩打開,其內的表盤在接觸到外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了緩緩轉動。
“時間之神啊!請聆聽我的召喚!讓眼前這個罪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吧!!”
隨著時之祭司的怒喝,那表盤上的指針越轉越快,僅僅一個呼吸以後,指針的轉動就好似賽車上的碼表,已經轉成了一個光潔的圓盤,原本溫暖的陽光在照耀到那圓盤後,反射出來的,卻是一種冷冽的銀光,仿若來自地獄九幽。
當那光線照射到那青年的瞬間,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將他全身包裹,伴隨著時之祭司口中聲音越來越嘹亮,越來越癲狂,那被銀色光輝包裹住的青年發出了淒厲的慘嚎聲。
“這...這一點都不科學!”
賽蘭蒂斯的眼中迸射的幽光,她想都沒想,抬手就為在場所有人都套上了一層靈能護盾。
“這讓本蟲皇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嗬嗬,以女王大人的名義發誓!本蟲皇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第二母蟲皇的手爪捏的嘎嘣作響,看向時之祭司的眼中燃起幽藍色的光焰。
隻見那青年在銀色光輝的照耀下,就好似經曆了時間的洗禮,他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原本緊致的臉龐上,浮現出了點點黑色的老人斑,血管像是枯藤般,凸顯在皺縮的表皮之下。
曾經飽滿的胸肌開始泄氣般猥瑣,鎖骨在蒼白的皮膚下突兀成嶙峋的山丘,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霧,就好似時日無多的老人。
原本一頭烏黑的短發也在瞬間變作銀色,又緊接著變為灰白,最後一根根脫離了腦袋的束縛,隨著微風,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飛絮,消散在了空氣中。
最恐怖的,是關節處的變化,原本在時之祭司的手中他還能掙紮一二,可隨著身體上的老去,他僅僅是動一動手臂,就傳來了刺耳的骨骼碎裂聲,他的腿,膝蓋,手臂就在一聲脆響中,垂落了下去,再也無法揮動分毫。
那原本能夠支撐身體的頸骨,在最後的兩下掙紮中斷裂,肌肉纖維再也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一根根斷裂,隨後是乾涸的皮膚,裂開時,原本應該直衝天際的鮮血就好似陳年腐屍體內的血塊,壓根就沒有了絲毫的活性,隨著身體的下墜,散落了一地。
短短數秒鐘的時候,一個活生生的精壯青年,就成了一名暮暮老者,更是身首分離,僅剩慘敗的頭顱和一截脊柱依舊被時之祭司抓在手中,向著那些跪伏的信徒們,展示著神教的威嚴。
“這!就是不敬神教的下場!為神教戰至死亡,你將獲得真神的賜福,即便死後,也能獲得榮光,可如果你們枉顧神教利益,怯戰怕死,甚至投降於敵人!那你們將受到真神的懲罰!即便是死,也彆想獲得安寧!”
時之祭司抬手將那頭顱丟向那跪伏著的信徒們,眼中滿是冷冽,而那些信徒們將頭埋的更低了,即便那屍體上的血水撒在自己身上,也沒人敢伸手擦上一下,口中瘋狂念誦著神教的各種教義,似乎這樣才能向真神懺悔,自己並沒有貪生怕死。
“都給我起來!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將那些瀆神者送給真神!用你們手中的刀槍,告訴他們,真神的榮光到底是什麼!”
隨著時之祭司的聲音撕破蒼穹,一名接一名的教眾從地上站起,手中緊握著自己的武器,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又開始列隊的怪物們,眼中已儘是決然。
前進也是死,後退也是死,既然如此,那就最後瘋狂拚一把,如果能夠將那些醜陋猙獰的怪物殺死,最起碼還能在這星球上苟活到彈儘糧絕,最起碼,不會步上那青年的後塵。
“兄弟們!衝啊!就算是死!我們也要讓真神明白,我們不怕死!”
“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我們的種族!殺啊!”
“來吧!殺了我,這樣就算我死了!也是為了神教去死的!哈哈哈”
...
“彆說你了,我也感覺有被冒犯到,這讓我也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看著那些一臉猙獰,已經被死亡刺激到癲狂的邪神教教眾們,賽蘭蒂斯的眼中亮起了幽藍色的靈能火焰。
她的雙眼仿佛穿越了時間,看見了數萬年前,那被宗教信仰裹挾的本族先輩們。
當年,那些老家夥可比這些人瘋多了!沒事兒就祭獻個幾顆星球,但凡是不信教的,都成了獻祭台上的亡魂。
“所以說嘛!邪教什麼的,都他媽不應該出現在星空下!信教不如信自己!”
第二母蟲皇抬手打了個響指,早已等待多時的蟲族大軍齊齊仰天嘶吼,將自身的氣勢儘數釋放了出來,一時間,無數的咆哮聲甚至彙聚成了一道道無形的氣浪,向著四麵八方衝刷而去,所過之處,那些坦康丘族建築物上的玻璃水晶儘數被震成了碎屑。
“本蟲皇大人心善的很!所以決定送他們去見那該死的真神!小的們!上!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蟲潮再次翻湧,撞向了對麵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