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船艙中那被高高掄起又重重落下的球棒,到底將可憐的阿斌打成了什麼樣,距離垃圾場千米外,原本戰況激烈的修羅場中,此刻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一排排的本地幫派成員滿臉驚惶,雙手或多手顫抖著抱頭蹲在地上,他們身前,各式武器淩亂的散落著,槍械,冷兵器橫七豎八,沾染著硝煙與鮮血。
他們的身上臉上,滿是硝煙熏染的汙垢,頭發蓬亂,衣衫襤褸,活脫脫就是一幫戰區難民。
在他們身側,地上還躺著一些運氣不好得倒黴蛋,其中不乏缺胳膊少腿的,斷臂殘肢孤零零的落在一旁,傷口處流淌著各色的血水,早已將地麵染的五彩斑斕。
更有甚者,大半個身子像是被某種恐怖巨獸撕咬過般,傷口處參差不齊,內裡的內臟器官撒了一地,靜靜地泡在血泊中,已是沒了聲息。
尚有一口氣的傷者正不住哀求慘嚎,聲音淒厲的仿佛能夠劃破空氣,希望那些原本並肩作戰的同伴們可以拉他們一把,可卻根本沒有人敢動一下。
原因無他,對麵那些全副武裝的邪神教眾,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他們,猶如一雙雙擇人而噬的凶獸之眼。
不遠處,巨大的金屬戰車緩緩駛來,猶如鋼鐵巨獸,履帶翻滾間,將一具具身體碾碎成更小的碎塊。
數台飛行器在空中呼嘯而過,猶如黑色的閃電,它們在不遠處依舊在負隅頑抗的己方陣營中,丟下一枚枚宛若死神的炸彈,瞬間化作一朵朵火焰之花,將周圍的一切儘數吞噬。
這一切的一切,早已將這些本地幫派成員的膽子嚇破,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念想,誰還來得及去管地上同伴的死活。
“這些家夥怎麼處理?和以前一樣,全部殺了嗎?”
端著槍的邪神教成員們,看向那些幫派成員的眼中全然沒有絲毫的感情,就好似麵前蹲著的,根本就不是智慧生物,而是一些可以隨便決定生死的低等動物。
“上麵的意思隻要放下武器投降,就可以放他們一條活路”
為首的小隊長搖了搖頭,可看向那些俘虜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道厲芒。
“可我覺得,這些異教徒可不會那麼老實,尤其是在家園被我們摧毀後,就和那些曾經站在我們麵前的敵人一樣,他們遲早會再次拿起武器,對著我們的後背扣動扳機,所以....”
他話說一半,抬腳踢在了地上一把光束手槍上,將手槍踢到了一名有四隻胳膊的人型生物麵前。
“喂!那個四隻手的,拿起地上的武器”
四手外星人又不是傻子,他怎麼會不知道,此刻自己但凡有想要撿起武器的動作,那等待自己的,就將是萬劫不複的地獄。
“大人!大人您饒了我吧!我...我絕對不會對您不利的!求求您,放過我,我家裡還有...”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哀求著,身體因為恐懼,不停地戰栗。
“閉嘴!你現在是我們的俘虜,我讓你做什麼,你最好乖乖聽話,我讓你拿起手槍,隻是想看看,你四隻手到底哪一隻才是端槍的手”
小隊長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厲聲打斷了那四手星人的求饒聲,手中端著的光束槍也被舉起,對準了那全身篩糠的俘虜。
“我...我一般都是用第三隻手拿武器...”
四手外星人不疑有詐,還真以為對方隻是想要看看,他的第三隻手才伸向地上的槍械,一道殷紅的光束就從那小隊長手中射出,噗的一聲,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邊緣焦糊的孔洞。
“所有不信奉真神大人的,都該死!....”
小隊長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笑容,那笑容扭曲且猙獰,隨著他的雙眼掃過剩餘的俘虜,頓時空氣中就彌漫了一股詭異的臭味。
那是各個種族人型生物被嚇的尿失禁的味道,混合著戰場上的硝煙與血腥味,愈發的令人作嘔。
小隊長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個蛤蟆頭的外星人身上,剛準備開口說什麼,結果那蛤蟆頭的外星人十分果斷的將自己的手臂狠狠撞向了地麵。
隻聽哢吧兩聲脆響,兩隻手臂就這麼歪歪扭扭的掛在了身側,骨頭斷裂處鼓起老高,他強忍著劇痛,抬頭衝著那小隊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人我手斷了!”
小隊長眉頭微微皺起,他似乎也沒想到,這名俘虜居然這麼硬氣,不過他眼珠一轉,心頭又有了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