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血花飛濺,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傷口中灌入笛內,又從另一頭射出,流速之快猶如一支由血液凝結成的箭頭,瞬息間就撕裂了百多米的虛空,出現在彌賽亞的額前。
同一時間,空氣中響起了一種詭異到極點的笛聲,就好似來自地獄的聲音,完全無法用語言表述出來。
“還能這樣吹笛子!你可真是個大天才!”
彌賽亞雖然不通音律,但是基本的物理常識還是知道的,液體和笛子這種樂器根本就無法結合,可眼前的骸音就這麼用高速激射的血水代替了氣流,讓那根骨笛發出了聲音,這簡直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可此刻很明顯,並不適合研究這樣的操作是怎樣誕生的,那從笛管中飆射而出的血箭已經近在咫尺,如果他不做出一些應對,就真的隻能用自己的大臉去接那血箭了。
從古至今,血液都是一種最容易被動手腳的載體,他可不想被骸音噴一頭一天,誰知道這丫有沒有什麼大病,要知道,那種皇權國家裡的貴族,玩的可是最亂的!
彌賽亞腳下驟然發力,身體猛的向後躺倒,就這麼快速向後方掠去,試圖躲避那血箭的激射。
可在那詭異笛聲的伴奏下,血箭就好似被某種無形的大手抓住,甚至在空氣中轉了個彎,繼續向著彌賽亞的麵門撞去。
這讓彌撒亞臉上原本的嘲諷以及不屑瞬間蕩然無存,這一切實在是有些違反常理了。
“哼!我是誰!我可是淵隙祭司啊!這種攻擊又如何能夠難倒我!”
彌賽亞雙眼一凜,目光已是鎖定在那緊追自己的血箭之上,下一秒,他麵前的空間陡然開始了扭曲,一道無形的空間裂縫被他展開在了身前,充當起了防禦屏障。
眼瞅著那血箭直衝扭曲的空間而去,那詭異的笛聲鄒然被拉高,聽起來就好似進入了某個歌譜的高潮階段。
而那血箭也好似有生命般,速度驟然加快,在幾乎要撞到彌賽亞布置的空間縫隙的刹那間,驟然爆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鮮血之網,劈頭蓋臉的向彌賽亞罩去。
彌賽亞的雙眼驟然圓瞪,這展開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可不是任人隨手拿捏的軟柿子,他可是精通空間之道的淵隙祭司!
雖然是分身!
他周身的空間瞬間開始了扭曲,一道空間之門也在他的身後驟然展開,眨眼間他的身體就有一半進入了空間之門中,甚至還不忘衝著那雙手抱著骨笛的骸音祭司比出兩個中指。
可骸音祭司扭曲的麵容上,並沒有因為彌賽亞的即將逃脫,而流露出絲毫失落神情,相反,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彌賽亞眼中,頓時讓他感覺好似看見了毒蛇口中吐出的信子,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心中猛然一凜,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隱約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一隻無形的黑手,正在悄然伸向自己。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似乎自己...中計了!
形勢緊迫,容不得絲毫的猶豫,他的腰腹驟然發力,雙腳重重落在了空間門外的地麵上,強大的反作用力使他原本後退的身體瞬間止住,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旋即,他身形一轉,動作敏捷堪比一頭壯碩的棕熊,以極快的速度將已經落入空間門中的身體抽離而出,於此同時,他抬起手臂,雙手快速舞動間,已然在周身遍布下了無形的空間之門,將自己暫時與整個空間隔絕了起來。
和張紫星一行人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學會了很多,其中就包括相信自己的直覺!
對手可是骸音祭司,四大祭司之間可談不上什麼深厚的同事情誼,相反,在漫長的歲月裡,死人之間更多的,是猜忌與戒備,暗中較勁,各懷鬼胎的事兒個沒少乾。
正因如此,彌賽亞猜測常規防禦手段極有可能被對方的詭異攻擊破解,所以,他並未動用常用的邪能護盾,而是選擇消耗自身大量的能量,布置下更具自身特色、專屬於他的空間之門。
他隱約覺得,如果使用邪能護盾,或許正中骸音的下懷,畢竟,骸音對邪能的了解與掌握,恐怕並不遜色於他,搞不好這詭異的血箭就是專門針對邪能的,而隻有堪稱無解的空間之力,才能讓他在這場交鋒中,感到一些安心。
而那血箭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充滿了詭異的能量,在將他籠罩的瞬間,就化作了一座血色牢籠,將他和世間一切事物隔斷了開來,甚至連牢籠外的空間,他都無法進行定位。
彌賽亞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剛才要不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可能在穿越空間的瞬間,就會因為坐標的錯亂,被強製流放在了無儘空間中,甚至還可能因為空間門的驟然關閉,被鋒利的空間之力一分為二。
到時候,星空下或許會流傳,邪神教精通空間能量的淵隙祭司,居然被自己釋放的空間門斬成兩截的消息,想想他都覺簡直丟人到姥姥家了。
可就當彌賽亞在絞儘腦汁的思索怎麼從那紅色囚籠中逃脫的時候,遠處垃圾山頂端趴著的張紫星卻滿臉的無奈。
“這老彌!都讓他當心了,結果還是中了對方的道,這下好,接下來的劇本,估計要改了”
他那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此刻站在場中,六神無主好似無頭蒼蠅一般的彌賽亞,而彌賽亞的身前,卻空無一物,壓根不存在什麼血紅色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