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教近幾年對時間之道那麼執著,追根溯源,還要歸功於真神大人對時間之道金湖偏執的追求,以及他不知道從何時起,對未來危機的防備。
自時之祭司離奇失蹤後,身為探尋者的淵隙便肩負起了尋找的重任,常年在外奔波,已許久未成踏入總壇半步。
而另一位燼滅祭司更是神秘莫測,行事風格詭譎,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猶如隱匿在黑暗中的孤狼,即便是在神教地位頗高的骸音,也鮮得以窺見其真容。
因此,重啟於開發時間殿堂的重任,便毫無意外的落在了骸音肩頭。
對於時間殿堂,骸音並不陌生。
數年前,他就已經奉命開始了時間殿堂的探索,在耗費了十多萬教眾的性命後,終於衝破了星係外圍那吊詭的時間斷層去,抵達了星球表麵。
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終於在那座遺失文明的城市裡,發現了那台落滿灰塵的巨大機器。
經過多方的查證和研究,他終於搞清楚了那是什麼!
遺失文明坦康丘族所建造的時間機器。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即便是科技高度發達的坦康丘族,終其文明終結,也未能尋得啟動這台機器的關鍵能源,致使它始終如沉睡的巨獸,未曾有過一絲運轉的跡象。
而這,也就成了骸音執著於能源搜尋的根源,他不惜動用環帶黑市的龐大資源,命令大主祭全力搜尋未知能源與珍稀礦石,為的,就是喚醒這台蘊含無儘奧秘的時間機器。
至於那顆令他!令時之祭司!令整個神教數次折戟的星球,骸音已是將其再次列為禁忌之地。
反正在找到適合的能源之前,那台設備根本就無法啟動,既然這樣,何必在那四周充滿危險的星係裡浪費人手呢。
可此刻,當‘時間殿堂’這四個字從淵隙口中冷不丁的蹦出,頓時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在了骸音的腦門上,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全身僵硬,呆愣在原地,雙眼更是瞪的滾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神教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苦苦追尋的時之祭司線索,竟然就隱藏在他曾經失蹤的地方!時間殿堂之中,可他在那星球上探尋了不下數年,卻絲毫沒有察覺。
這消息如果不慎走漏,傳到真神或者是教主的人的耳中,自己多年來的努力不僅會付諸東流,還必將因為辦事不力而受到懲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骸音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心頭,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看向懷中淵隙的目光,都好似在看一塊燙手的山芋。
似乎感受到了骸音的不正常,彌賽亞臉上的痛苦之色更重了幾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骸...骸音!你是不是已經去過時間殿堂了?該死!你不會根本沒發現時之祭司留下的東西吧?”
他的雙眼死死瞪著骸音的臉,口中的鮮血跟不要錢似的順著脖頸流下,甚至都在地麵上彙聚成了一個小水窪,看的不遠處的賽蘭蒂斯和夜鶯都有些為他著急。
要是擱張紫星在這,肯定直接開罵了!
這太假了!誰家好人吐血是按照升來的?正常生物這樣的失血量早就死八百回了!丫居然還在和骸音嘮嗑!
果然不是專業人士,第一次表演的時候就容易用力過猛,回頭一定要扣他雞腿啊!
“我...我明明已經地毯搜過那顆星球了,可我真的沒有發現關於時之祭司的東西,我就找到一台無法啟動的設備,那東西沒有能源,然後我就讓環帶黑市這邊幫我搜尋未知能源...”
骸音的聲音越說越低,就好似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朋友,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羞愧之色。
“這..這不怪..咳咳..不怪你!”
彌賽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他似乎也發現,自己這個失血量有些太用力了,這隨手一擦,就止住了口中的血水噴湧,也幸虧骸音此刻腦子裡全是時間殿堂、時之祭司,壓根沒發現這小小的細節。
“我也是查詢了許久,最後才想去時間殿堂碰碰運氣,不經意間才在一個被毀掉的試驗場,看到了時之祭司留下的東西,這個你應該很熟悉,我就不和你多說了,看過你就會明白一切”
彌賽亞探出自己的手掌,隨著一陣空間扭曲,一塊血紅色的晶石就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血晶...”
看著那晶石,骸音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快速將其拿起,手中黑色的火焰一閃,無數的信息就化作道道寒芒,直衝他的腦門中射去。
僅僅眨眼的功夫,他的雙眼中就流露出了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時之祭司在時間殿堂上遇到了來自未來的藍星人攻擊!最終被逼入了廢棄試驗場,反倒是找到了那台單人時間穿梭機...我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我啟動不了那台設備...”
骸音話說一半,頓覺失言,急忙閉嘴,可一直觀察他的彌賽亞和對麵兩女又如何察覺不到,他口中的那台設備,並不是被留在時間殿堂的‘混元金鬥’。
幾人心中更是對張紫星的計謀點了個大大的讚。
怪不得他老說,真假參半的謊話,才是最難識彆的!
要不是他堅持告知骸音當年時間殿堂上的真相,估計骸音都不會失口承認那台單人空間穿梭機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