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開門聲,僅剩半截的木門被從內推開。
從門框上透出半個腦袋,鬼頭鬼腦的四處打量,在確定沒人後,腦袋的主人好似長鬆了一口氣,旋即躡手躡腳的從門中走出。
他頭裹碎花布團,大半張臉被遮擋在巨大的防風護目鏡後,透過透明的鏡片,能夠看見那雙好似有星海在其內的眸子,正滴溜溜的在眼眶中轉著。
張紫星打量著門外的世界,轉身衝著身後招了招手。
扛著妮娜,牽著小黑星的神國女仆也學著他的樣子,躡手躡腳的挪了出來,整個畫麵偷感十足。
“咱們要這麼小心謹慎嗎?而且剛才在二樓,不是有一個缺口來著?為啥咱們不從缺口直接跳下來呢?”
眼瞅四下沒人,小手辦從夜鶯的肩膀上縱身躍至自己的專屬位置,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坐下,抬手擦去自己頭盔麵罩上的囤積的風沙,語氣中的不耐但凡是個人,都能感受的到。
“你有沒有一點緊張感啊!這可是未知世界好吧!再說,你看這環境,這格局,這建築風格!鬼知道這地方都有些什麼!咱們這可是潛入!潛入懂不!”
張紫星輕哼了一聲,抬手指著對麵那昏暗中夾裹著詭異,廣闊卻陰森的世界,衝著小手辦介紹道。
此刻,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城市!
一座被漫天的風沙遮蓋,殘垣斷壁破爛不堪的人類城市!
狂風和細沙的組合,就好似被一雙無形巨手攪動的泥潭,在昏黃的天空下翻湧,將最後一絲天光碾成稀碎的昏黃。
整座城市就好似被剝去血肉的巨獸殘骸,歪斜的廣告牌在風中吱呀作響,玻璃幕牆早已化作齏粉,裸露的鋼筋如折斷的肋骨,刺向天空。
百米高的摩天大樓攔腰折斷,斷口處的電纜如同弗蘭的神經,外牆麵上隱約能看見巨型的抓痕從頂部蔓延向下,痕跡尖端,殘留著的黑色粘稠液體,即便是在沙暴中,都沒有凝固,升騰著陣陣詭異的黑氣。
那坍塌的高樓壓塌了街角的歐式彆墅,原本雕花的拱門與大理石噴泉被掩埋在混凝土廢墟下,隻剩半截拱門柱子歪斜的立著。
柱身上依舊在兀自流淌的黑色粘液中,泛著紫色的詭異光點,落在地麵上,形成好似蟲族菌毯般的物質,宛如水晶般的紫色花蕊從那菌毯上冒出,高高矮矮的長了一片,將大半尚未炸塌的牆體映出各種形狀的黑色鬼影。
路麵上,有類似車輛的物體,不多,但是每一棟房屋前總有那麼一兩輛。
它們歪歪斜斜的停靠在路邊,有的車頭損毀,有的車門不翼而飛,其上遍布著斑駁的鏽跡,鐵皮表麵爬滿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雖然車輛的形狀各種各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沒有輪子!原本應該是輪子的地方,隻剩下空蕩蕩的凹槽,似乎那些車輪已經接受不住歲月的洗禮,早已被時間的車輪碾碎。
而張紫星一行人走出的,正是其中一間歐式小彆墅。
那棟房子二樓位置有一角的屋頂早已不翼而飛,露出一個大大的缺口,從大門的方向看去,依稀能夠看見一根樹立著的漆黑床柱,那正是張紫星一行人進入這個世界的落腳點。
張紫星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前一秒自己一行還在星空中和那實力強大的外神對峙,下一秒,卻出現在了一座荒廢城市中某個不起眼小彆墅二樓的床上。
他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昏暗的天空,大半個不知道被什麼汙穢之物染成詭異形態的天花板,身上還蓋著一床滿是黴味,抖一抖全是黃沙的大花被子。
這要不是身邊還有夜鶯三人,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之前的種種都是在做夢,而就在他做夢間,整個世界就這麼毀滅了。
“潛入?在老娘的核心數據庫中,對於潛入的理解,就是將你所有見到的生物,儘數滅口,隻要沒有人發現你來過!那就算是潛入成功了!”
妮娜眼中流淌過細密的金屬線條,口中所言卻讓張紫星忍不住給比了個大拇指!
果然是聯邦的風格!
不過玩笑歸玩笑,麵對這宛如滅世般的場景,張紫星很好奇的,是那外神究竟想怎樣俘獲自己的靈魂,讓自己心甘情願的將身上的重寶交於他手中。
“對了!剛才那家夥為什麼讓我走投無路就找你?你現在比我還強嗎?”
將小手辦安頓好,張紫星一手牽著夜鶯的柔夷,一手拖著自家小鼻嘎,踩著地麵上的碎玻璃,繞開那好似菌毯的東西,向著不遠處那倒塌的高樓緩緩行去。
“並不是!他給老娘開通的一些權限,老娘可以調動一些以前權限不足的東西,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