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紫星兩世為人,雖然沒有親身接觸過這種邪教,但是在電視和文獻上卻看了不少。
這些人打著犧牲的幌子,將死亡包裝的很是偉大,可說白了,隻不過是用一部分的死換取其他人的生而已。
他還真不信了,那些被丟入深淵,用自己血肉換取所謂神明憐憫的幸存者,真的毫無怨言!
如果真的如此,那為何紗麗放出的畫麵中,那些祭品的臉會那麼的扭曲,身上還遍布著傷痕,像極了被暴打後強行丟入深淵的可憐蟲。
更何況,就他現在親眼所見的,這些活下來的人,過的也並不算正常!
雖然不知道當初紗麗這些所謂的霧語者是怎麼和那些祭品們說的,有沒有那種電視電影中常見的說辭。
什麼‘隻要你跳下去,你的家人就能夠獲得活下來的權利,就能在真神的庇佑下,好好活下去’這類。
如果有,那真不知道那些祭品的鬼魂,在看到上麵那些漆黑小房間中,好似牲口一樣苟活的幸存者後,會不會變作厲鬼,將眼前的這些霧語者全部撕碎!
“爸!你看下麵!”
就在張紫星腦洞大開,想著那些祭品感受的時候,他的衣袖被小黑星拉動,肉乎乎的小男孩指著地麵上那亮起的水紋圖騰,提醒著自家老父親。
張紫星循聲望去,卻詫異的發現,原本隻是呈現幽藍色紋路的水紋圖騰,此刻已經變做了某種類似艦船懸窗的形態。
透過其內透明的光膜,能夠清晰的看見,下方那泛著幽藍色的深淵。
那裡,漂浮著十多具半人半魚的屍體,身體上布滿和紗麗以及先前那些男性霧語者臉上同樣的藍色鱗片。
隨著水波的蕩漾,那些身體浮浮沉沉,以張紫星的目力,自然能夠清晰的看見他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可張紫星心中發毛的,是那些轉過身來,麵對上方的屍體身上,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隻剩下了兩個醜陋的窟窿眼,似乎他們的雙眼也和那些祭品一樣,都脫離了身體,變成了某種富含神秘力量的器物。
“那是....”
張紫星指著下方水麵,轉頭看向跪在地上,手舉水晶體的紗麗,口中話雖未說出,可對方也能從他的語調中明白他未問出口的疑問。
“這是歸一儀式!你可能也看見了,我和那些同伴的臉上,都有神的賜福,當我們完全進化成神的仆從後,就會親身投入父神的臥室,常伴在他的左右”
紗麗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眼神凝視著下方水麵上的屍體,聲音中滿是一種病態的羨慕。
“上個星期,我的妹妹已經完成了進化,此刻,想必她應該已經回歸父神的懷抱了”
“嘶~~~”
看著那麵露羨慕的紗麗,張紫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就是邪教的力量嗎?這就是所謂神明的召喚嗎?簡直太恐怖了!
為了獲得那些怪物的能力,這些人不惜犧牲同胞,甚至不惜讓自己也變作怪物,更是以獻身於怪物而作為最高榮耀,這簡直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些人簡直就是瘋子!
“我感覺,你正在想一些不禮貌的事情!”
紗麗很明顯瞥見了張紫星那詫異中夾雜著淡淡厭惡的表情,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不過卻被她隱藏的非常好,僅僅隻是一閃而過,就再次好似沒事人一樣,衝著張紫星遞出了她手中的那塊晶體。
“這是和父神之間的橋梁,隻要握著它,你就能夠感受到父神的偉大!來!嘗試下!”
張紫星有些狐疑的伸出手去,掌心落向了正散發著幽藍色熒光的偏三八麵體。
他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並怕這玩意裡藏有什麼貓膩,畢竟之前就算是奈亞子的分身羅睺,都無法破開他的玩家模版,更彆說這一個看起來就是盜版的偏三方八麵體了。
可就在他手掌接觸到那晶體的瞬間,眼前頓時被無數的畫麵充滿。
穿著維多利亞時期服飾的探險家們,正在類似海底的地方,跪拜著藍色透明牆壁後的巨型水母狀怪物。
冒著黑煙的鐵皮大船,正在碧藍的海麵上,駛向懸立在海麵上的水母怪物。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看見了那巨型怪物用觸手,接住意外落水的孩童,將他們放在了頭頂的巨大艦船上。
這一幕幕畫麵,就好似先前燭九陰給他看過的記憶碎片,每一幅,都或多或少的展現出那水母狀怪物的強大以及不凡。
隨著畫麵逐漸消失,那晶體的屬性也終於是浮現在了他的眼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