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嚎聲撕破山村的寧靜,就好似在平靜的湖水中,丟下了一枚巨大的石頭,濺起的漣漪,讓林中的鳥獸皆是受驚飛起,卻在下一秒,被某種看不見的能量衝擊擊中,頓時七竅流血,摔落在了地麵之上。
這距離城市很遠的一座小山村,模樣古怪的生物正在那些房屋中翻找著什麼,它們看起來就好似白日行走在地麵上的鬼影,全身被黑色的霧氣所覆蓋,根本看不見真容。
而聽到那聲慘嚎後,數道人影從山村的角落中衝出,或飛或跑,奔向了村落一角的一棟青石打造的房屋中。
“怎麼回事兒?”
房屋的頂棚被龐大的能量徑直掀開,露出了內裡倒伏在地,不斷抽搐的黑發少女。
她的手中,還死死拽著半截從衣櫃裡抽出的白色布料,猩紅的血點淩亂的灑落在那布料上,看起來就好似一朵朵盛開的梅花,讓布料散發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馬斯特!你怎麼了!你這...該死...這種離奇的憤怒究竟是什麼!”
身披黑色兜帽的黑暗女神剛想衝進屋,攙扶自己的閨蜜,結果卻發現,自己掛在腰袢上的口袋中,湧現出一股濃鬱的憤怒之氣,頓時讓她的臉色變的慘白一片。
那袋子裡裝著的,是她和父神分身聯絡的‘仿偏三八麵體’,而這濃鬱的憤怒,正是自己侍奉的那位父神分身,通過這半神器傳遞而來的。
“你也感覺到?我這也有...”
周身包裹在白色細帶中,眼眶綻放火焰的邪神眼中火光更甚。
他的腰袢也掛著一個口袋,此刻那口袋中,散發出的,是和黑暗女神袋中相同的滔天怒焰。
“彆猜了!是我侍奉的那位父神,隕落了...”
黑發少女強撐著身子,緩緩從地上爬起。
她的眼中,此刻已被猩紅所占據,白皙的臉頰上,更是流下兩行殷紅的血淚。
“剛才那個橫跨天際的東西,應該是某個強大神邸發動的攻擊,之前我感受到了我製造的那些眷族,喚醒了沉睡的父神,我正準備帶著才搜尋到的殘卷返回,可沒想到....”
紗麗轉頭看向遠方,視線儘頭,天空呈現一種病態的殷紅,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就好似參天巨柱般,矗立在大地之上。
而那裡,正是守潮人聚集地的方向。
“..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少女的臉色一片鐵青,口中所言,卻讓已經趕來的同伴們也是齊齊變了臉色。
“這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足以滅殺父神分身的存在!”
吉斯眼中的火焰由藍轉紅,他抬腳踩碎了身畔的木質家具,似乎這樣,才能發泄心中的不安和憤怒。
“不..既然父神派遣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那這裡一定有很強大的存在!就在那個方向,我之前也感受到了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同時...還有無數和我一樣,窺探的目光”
重歸蒼老之態的淚之女神,抬手指向頭頂天邊,那裡,是一道橫跨整個天穹,猶如發絲的空間裂隙。
那是之前那道流星上所蘊含能量造成的!
即便此刻,空間正在快速進行自我修複,可憑借眾人的本事,還是能夠順著那縫隙,找到流星來時的方向。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不管害死父神分身的家夥是誰,是什麼,但是現在可以確定,他並不友善,而且,他擁有能夠傷害到父神分身的力量...這無疑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長個跟個猙獰巨蟲般的恩萊斯·格爾用巨大的手爪支撐著身體,三張臉上皆是露出一抹後怕之色。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全,但是在場眾人都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不管對方攻擊的那具父神分身究竟是誰,有什麼樣的能力,但是這攻擊成功將其擊殺,這代表那個神秘的‘他’也能擊殺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百萬蒙寵者可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足以對抗父神分身的層次。
“那現在...”
正和黑暗女神檢查紗麗身體的女性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在場夥伴,欲言又止。
她是‘三神母’之一的歎息,和老邁但是學識淵博的淚之女神,以及年輕活潑的黑暗不同,她一向很少有存在感,而且因為身體上的缺陷,她即便說話,也是通過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在眾人腦海中模擬出人聲。
“你們繼續搜索父神本體要的伊波恩殘卷,同時,通知各自侍奉的父神分身,近期儘量減少活動頻次,我們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是無意的舉動,還是專門針對父神的行動,能不讓他們察覺到父神分身的具體所在,那自然是最好的!”
紗麗站直了身子,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那塊仿製偏三八麵體,長歎了一口氣。
那水晶體上此刻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貫了整個水晶,其上原本好似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也已經消散無蹤,此刻它就給人一種‘死了’的異樣感。
“而我!必須儘快趕回去,我要確定父神本體現在是否安好,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紗麗並不知道,張紫星一行在她離開的同時,也離開了守潮人聚集地,去往了代英博物館,而後又引發了那麼多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中,那被認定為父神本體的男人,應該正在守潮人營地下方的祭壇,由守潮人和霧語者代替她侍奉對方。
可現在,父神分身都已經被不知名的敵人擊殺,誰能保證父神本體還安然無事,或許,父神的本體正在和敵人戰鬥,那麼!作為父神最虔誠的信徒,最忠心的仆人,她必須趕回去,協助父神擊殺來犯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