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你手中....”
斯蒂芬·馬什似乎直接無視了那正在掰扯自己鱗片的人類,他那雙碩大的死魚眼死死盯著來人手中那團長滿觸須的腦袋,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手裡?手裡怎麼了,這不就是印斯茅斯的特產嗎,嘿嘿,你彆說,這小家夥說話也好聽,這一路,拍的我那叫一個舒服啊”
張紫星嘿嘿一笑,衝著深潛者首領揚了揚手中的章魚頭。
“大人您說哪的話,那怎麼能夠叫拍馬屁呢,馬那種低等生物,又如何能夠媲美您的榮光,您就好似那天上的星辰,帶著無與倫比的光輝,照耀著這黑暗的土地....”
就好像為了印證張紫星所言,那被他提溜著的章魚頭嘴巴一張,極儘諂媚的誇讚聲就和連珠炮似的衝出掛滿觸須的醜陋嘴巴,聽的張紫星都眯起了眼睛。
“這...這..怎麼會這樣!”
看著那跟狗腿子一樣的章魚頭,斯蒂芬·馬什的臉上滿是震驚。
“怎麼?不理解?”
張紫星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
“其實很簡單,或許在你看來,它是高高在上的拉萊耶之主麾下的星之眷族,是將你和那家夥鏈接在一起的紐帶,可在我看來,它以及它背後的神,根本就什麼也不是!而它,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我很是尊敬,而你....”
張紫星抬起手指,隔空點了點馬什。
“你似乎覺得,有了它的支持,你就可以目空一切了,怎麼,身為深潛者,深潛者母神你也不認?是想造反嗎?”
張紫星可是個人精,都不需要夜鶯在靈魂鏈接中將之前發生的事兒告知他,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無非就是這看似深潛者首領的家夥,勾搭上了自己手中的章魚頭,通過它,又勾搭上了那被封印起來的拉萊耶之主,然後決定跳過大袞和海德拉,去完成那等待了千百年的夙願。
至於什麼夙願,張紫星用腳丫子都能夠猜到,不就是通過某種邪教儀式,將那家夥的封印解除嗎!
“哈哈,我剛才已經和母神說清楚了,既然我們都信奉父神,那何必在意過程,隻要我麾下的深潛者們最終信仰的依舊是父神不就行了!...”
聽著來人似乎也想和自己掰扯那什麼信仰母神再信仰父神的一套,斯蒂芬·馬什臉上的慌亂逐漸消散,那莫名的自信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臉上。
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一隻四十二碼的大腳就踩在了他的臉上。
“你似乎弄錯了一點!我不是那個腦子都長胸口去的人魚娘們,你說的再有理,我覺得你不對,那你就是不對!深潛者隻需要信奉大袞和海德拉就好了,至於海德拉和大袞,他們信奉什麼,是他們的自由,可以是拉萊耶之主,也可以是那個宅男蛤蟆,亦或者是我!用不著你來操心”
張紫星冷著臉,伸手從那被自己一腳踩翻在地的深潛者首領胳膊上,將那塊最大的鱗片扯了下來。
頓時就是一陣血花飛濺,疼的馬什在地麵上瘋狂扭曲,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諾!給你留作紀念,彆說我沒提醒你,你如果想要獲得某種能力,成為超級英雄,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彆的世界或許可以,但是這個世界,你隻會變成怪物,至於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言儘於此”
張紫星抬手將鱗片拋給呂貝克,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可呂貝克又哪裡聽得進去,他看著手中那沾著藍色血液的鱗片,頓時一陣手足無措。
從教堂出來的時候張紫星就和他說過這地方的凶險,可他卻先入己見的覺得,這全都是假的,魔術罷了,都是這個男人弄出來騙自己的。
弄到最後,張紫星給他問煩了,終於是順著他的話,承認一切都是魔術、障眼法而已,這才有了先前兩人在通道中的對話。
在看見那長相猙獰,卻比教堂裡那些家夥還要魁梧的斯蒂芬·馬什後,他也覺得這不過就是套著精美皮套的工作人員,是假的,所以才會大大咧咧的上去扯對方的鱗片,想留作紀念。
可他萬萬沒想到,雖然不是自己動的手,但是鱗片確實被扯下來了,也被送到了自己手中留念。
可這鱗片後麵,那一大塊明顯是血肉殘渣的玩意兒是什麼?還有那藍色的血液,他呂貝克再年輕,再沒有見識,可他好歹也見過彆人屠宰牲口和魚類吧!這明顯就是實打實連皮帶肉扯下來的好嘛!
換句話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做工精美的皮套,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魚臉怪物!
隻不過此刻,它正被那男人的大腳,狠狠踩在地麵之上,腦袋都陷入了地麵的泥濘中。
“我..我不想要了!這太恐怖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多逗留哪怕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