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勞倫特?德?瑪裡尼此刻很苦惱,非常苦惱!
以至於這位馬裡尼家的當代家主,溫莎鎮最大的地主眼中,都沒有了光!
他就好像一具行屍走肉,攤在客廳那張殘破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沙發扶手,那塊上好的鐵木上,有一大塊猙獰的殘缺,正是之前被那些長相醜陋的蟲子啃的。
他那活人微死的視線,落在在對麵,那端坐在一套充滿埃及風格地墊的男人身上。
以他從小耳濡目染,對於古代物品的了解,那連流蘇上,都帶著指甲蓋般大小寶石的地墊,用料絕對是最頂尖,有著白金之稱的長絨棉!
要是擱半年前,單單這個地墊,就能拍出上百萬刀樂,甚至都能在他手中,買下一套不錯的溫莎鎮房產。
更讓他苦惱的是,這男人身後站著的那些人!
其中有一人他認識,正是大半年前,在他這裡買下一棟古堡的埃及棉花莊園老板,奧馬爾·沙克提,一個此刻看起來和乾屍隻好上那麼一點點兒的男人!
此人在那黃沙深處的王朝內,絕對算得上是頂尖豪門,因為戰亂,這才舉家搬遷到了英格蘭逃難,光帶來的家產,據他的線人彙報,就有上百口巨大的箱子。
簡直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而此刻,那男人坐著,他卻站著,從表情和神態來看,尊敬的奧馬爾先生現在的身份,應該是那男人的仆人!
這簡直讓他無法想象!
就奧馬爾的身份地位,即便是英格蘭皇室成員,都不可能讓他以這種態度服侍!
財富達到一定程度後,那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亨利先生!說實話,我沒想到您居然還活著”
張紫星晃了晃手中那純銀茶杯中的黑色液體,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微微皺眉,一旁的奧馬爾頓時臉色大變,慌不迭的從他手中接過,隨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好似殘垣斷壁般的馬裡尼城堡,最後乾脆直接倒在了地麵上。
亨利的眉角抽了抽,身上的氣息越發的陰鬱了起來。
這男人說話真不討喜,什麼叫自己還活著,等於自己如果不活著,他們就能在馬裡尼莊園裡更加肆意妄為了嗎?
張紫星似乎察覺到了對麵那位馬裡尼先生眼中的不滿,他抬用視線掃了一下四周,唇角微微揚起。
“您彆怪我說話直接啊!畢竟,您古堡的門,也已經不翼而飛,而您的城堡中,似乎有很多的電器以及金屬,這點從那些牆壁上的缺口,以及門口的那些空蕩蕩的展示架,就足以看出,您這裡似乎並沒有躲過那些蟲子的攻擊”
張紫星衝著馬裡尼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調侃。
“每個能夠在這世間挺立百年的世家,總有自己的底牌,而很不巧的是,我們馬裡尼家,正是這樣的家族”
亨利微微皺眉,似乎很不喜歡被眼前這個黑發男人調侃,張嘴就拿自己的家事說事兒,似乎想就此提醒對方,馬裡尼家族可不是外麵那些什麼隨便的小家族,他們有的是底氣。
“哦!~您這樣說,我就明白了,看來,馬裡尼家的城堡,應該彆有洞天吧!就和您出售給我親愛的奧馬爾先生以及安布羅斯先生的城堡一樣!”
張紫星聳了聳肩,手指了指兩人腳下的地麵,旋即好似想起了什麼,抬手打了個響指。
“哦!您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就是安布羅斯先生,也就是您另外一所城堡的買家!不過很可惜,這兩座城堡現在都已經麵目全非,而且,除了奧馬爾先生外,其他人都很不幸的去見了上帝”
安布羅斯從張紫星身後踏步而出,站在他身邊,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計劃,站在那裡,怒視著對麵的馬裡尼家家主。
“那真是很幸會了,可是,如果我不是感覺遲鈍的話,似乎這位安布羅斯先生,對我有一些個人的意見?”
亨利?勞倫特?德?瑪裡尼原本想要起身,用自己僅剩不多的貴族禮儀和那位安布羅斯先生握個手,可在看到那老頭眼中的怒意後,他乾脆直接挪了挪屁股,壓根沒有挪窩的打算。
“哼!如果我從奧馬爾先生那得到的信息沒錯,您賣給我們城堡的時候,應該說過,城堡的防禦措施很強,就算有宵小想要冒犯,也無法成功吧!可現在,為什麼你的馬裡尼莊園裡的人活下來,而我的人沒有?奧馬爾先生要不是躲進了那該死的地下空間,他也彆想活到現在,看看!你看看!他都變成什麼樣子了!而你,我的朋友,你除了有些頹廢以外,我並不能從你身上,感覺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憔悴!”
亨利的話就好似一根點燃的引信,瞬間將安布羅斯這個炸藥桶點燃。
老頭鐵青著臉,指著亨利的臉大聲咆哮著,手指更是微微顫抖,那演技,簡直比之前好上了數倍。
雖然他心中對於大人找的這個衝亨利?勞倫特?德?瑪裡尼發難的借口有些嗤之以鼻,可畢竟是大人的命令,再怎麼扯淡,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