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青臉色灰敗,隻覺全力靈力運轉艱難,手中的精鐵棍仿佛越來越沉,都提不起來。
諸望、薛牧遙也是如此,唯有阮文竹稍稍好點,勉強將鐵棍舉在身前。
身後的村民更是不堪,一個個雙股戰栗,手中的兵刃、鋤頭、鋼叉紛紛跌落地上,恨不得立即一屁股坐下。
“你到底是何人?我等隻是想拿回我爹的屍身罷了,不想與你為敵,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放我等離去。”阮文竹道,聲音微微發顫。
“你是金剛門弟子?”那人問道。
“是的,我是金剛門的弟子,你若是殺了我,金剛門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那人忍不住大笑道“金剛門又有何懼,我們陰屍法王一脈最喜歡你們金剛門,你們金剛門修士的肉身實在是極好的煉屍材料。上個月我才剛剛得到一具金剛門修士的肉身,煉成了一具銀屍,實力大增。小朋友,你放心,待會你也會追隨你們長輩而去,成為我手下一具銅屍!”
阮文竹心中大驚,隱隱猜到對方是誰,顫聲道“你就是打傷並擄走我東禾師叔的人,我師叔現在如何了?你快把他放了,我們金剛門如今正在四處追殺你。”
“如何了?你沒聽明白嗎?他如今已經成了我手下的一具銀屍啦!”說完他右手一招,一具煉屍兩三步縱到他身邊。
阮文竹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師叔東禾尊者,隻是他現在滿臉僵硬,雙目無神,隱隱呈銀白色,顯露在外的肌膚似乎也是銀色,哪裡還有半點活人的樣子。
阮文竹心中悲憤交加,怒火中燒,雖然明知不是對方敵手,也不甘心束手就擒成為他手下的煉屍,更何況身後還有洛天青三人和一眾阮家村的村民。
他全身靈力灌注於手中的精鐵棍中,使起了金剛門內的鎮山棍法中的“泰山壓頂”一式,這一式雖然招式簡單,卻是能充分發揮金剛門弟子力量的極致。
精鐵棍經他靈力灌注,表麵居然隱隱泛起了一層朦朧的金光,阮文竹頭也不偏,對著洛天青三人低聲道“我來擋住他一下,你們帶著村民趕緊走,不要管我,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一言未了,他也不待洛天青三人答應,右腳蹬地躍起了一丈多高,雙手持棍,全身筋肉虯結,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不朽屍魔”姚炳冷眼看著精鐵棍朝他麵門襲來,卻仍是冷笑不止,隻見他身形不動,隻是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微動,他身旁的東禾尊者突然站到他身前,伸出雙手居然打算直接用手硬接鐵棍。
阮文竹見對方召出自己的師叔來抵擋自己的“泰山壓頂”,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難過,東禾尊者本就是元嬰第一重的真人,肉身極為強悍,現在被煉成煉屍,自然無法使用法術,但是肉身隻會更強,阮文竹擔心自己的鐵棍被東禾尊者一把抓住,半途隻好變招改為橫擊側臂,東禾尊者反應不及,隻是用右臂遮擋。
阮文竹發現東禾師叔反應不似常人這般靈敏,尋思估計是剛剛被煉成煉屍,尚且控製起來並不得心應手,因而改以靈活戰術,不斷變換棍法,橫敲側擊。
隻是東禾尊者畢竟肉身強悍,雖然不能動用法術,卻依舊是元嬰期的修為,阮文竹連續攻了十幾招,他都被一一擋了下來,根本傷不了其分毫,更彆說威脅到其身後的“不朽屍魔”姚炳了。
姚炳倒也不著急,反正眼前這些人對他而言隻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反掌之間即可傾覆,他索性利用阮文竹加強一下對東禾尊者的掌控,畢竟煉化不久,尚不能得心應手。
洛天青等人正猶豫要不要離開,畢竟舍下阮文竹心中委實難安,立刻就有十幾個煉屍將諸人團團圍住,這十幾個煉屍中沒有鐵屍,幾乎清一色都是銅屍,當中更有兩個眼泛銀光,赫然是兩個銀屍。
銀屍一般都有著元嬰期修士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洛天青等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眾人被圍住,心亂如麻,明知上前打鬥也不是對付的敵手,隻好縮成一團。
好在眾煉屍隻是將他們圍住,也不動手。
諸望緊緊貼著洛天青和薛牧遙,低聲道“怎麼辦啊?打是根本打不過的,咱們想辦法逃吧?”
洛天青道“那這些人怎麼辦?”薛牧遙也是隱隱皺眉。
“哎喲,哥哥,這時候你還管這些人乾嘛?咱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再說了,留在這裡也隻是多送幾具煉屍罷了。”
“這…那我們想辦法帶上阮文竹一起走吧,總不能讓他在前麵頂著,咱們自己跑了啊!”洛天青急道。
薛牧遙也是微微點頭,她雖然一向性子冷淡,卻不肯做此苟且偷生的行為,心想大不了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