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仙鴻傳!
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都沒有什麼動靜。
洛天青起初精神飽滿,乾勁十足,等了好久都不見絲毫動靜,漸漸有點堅持不住。
其實本來修行之人,身強體健,遠勝常人,就算幾天不睡也能照常活動。隻是洛天青全身灌注地盯著前方,時間久了,眼睛就開始脹痛疲累,不得不閉目休息一下。
反觀杜海川,一直躺在他睡覺,從頭到尾,紋絲不動。
洛天青也知道師兄不是真的在睡覺,畢竟師兄修為達到了元嬰期,全身五感極其敏銳,他雖在假寐,但周遭的任何動靜,哪怕是蛇蟲鼠蟻走動,都能感知地一清二楚。
眼看醜時已過,寅時將至,而那道人依然沒有出現,洛天青忍不住低聲問道“師兄,再過一個時辰就快天亮了,怎麼那個道士還不出現啊?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杜海川睜開雙眼,半天不作聲,尋思道“難道真是我判斷錯了?或者這個道士心意變了,不打算對此人下手?”
隻聽洛天青又道“師兄,莫非這個道士真有幾把刷子,能夠未卜先知?咱們要不要過去確認下?”
杜海川聞言,心中一驚,莫運靈力,有如鬼魅般飄到華服青年的客房前,屏息凝神,靈識感應到華服青年已然躺在床上。
“不好!”杜海川心中大叫,原來他分明感應到青年全身冰冷僵硬,氣息全無。
杜海川掀起窗戶,翻身而入,而後又輕輕放下窗戶,屋內並無任何異味。他走到窗前,從懷中摸出一顆夜明珠,送入靈力,隻見靈珠大放光明,照得屋子內雪亮。
杜海川看他青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果然已經死去。再看他麵龐發黑,而全身卻無一處傷痕,顯然沒有任何外傷。
杜海川暗道賊人狡詐心狠,又怪自己不夠細心,暗暗歎了口氣,又輕輕翻出來,拎起洛天青,飛身離開回到雲來客棧。
洛天青見杜海川沉悶不語,臉色暗淡,心知不妙,那青年恐怕凶多吉少。
回到房內,杜海川關上門,輕聲道“哎,我們去晚了,那公子已經死了。”
雖然已有猜測,但聽得杜海川這麼說,洛天青仍是心中一陣絞痛,又驚又怒,“師兄,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守了一夜,那人如何做到悄無聲息地殺死這個青年人的?難道是傳說中的詛咒之術,或者是此人武藝無神入化,能夠瞞過你我二人入室行凶?”
杜海川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我進房時,那青年已死,可是全身無任何傷痕,唯一的症狀就是臉上發黑,似乎是中毒而死。”接著他又緩緩道來“此人與這個青年隻不過在街上匆匆碰過一麵,之後就沒有什麼接觸了,那麼這個毒藥很可能就在傍晚他們碰麵的時候下的。能夠當麵悄無聲息地下毒,此人用毒堪稱一絕啊,而我一時也不知道他究竟下的是什麼毒。”
說完,他望著洛天青道“天青,下次如果我們與他交手,你一定要萬分小心,能躲就躲。白天我曾以望氣之術觀察他,便感覺到此人修為精深,至少也是元丹境的修士,甚至有可能也是元嬰期的真人,絕不可以掉以輕心,把他當做普通的江湖術士看待,這也是為什麼晚上起初我不讓你同行的原因。現在看來,此人還精擅用毒之術,當真是防不勝防啊!好在此刻敵明我暗,我們總能找到機會,來個突然襲擊,一錘定音,一舉除掉此人。”
洛天青不住點頭,哪裡還敢有半分僥幸之心。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做商量。”杜海川道,起身走出了房間。
洛天青點頭,倒床就睡了,一覺到天亮。
睡了兩個時辰,洛天青就悠悠醒轉,多年來雷打不動的做早課,早已形成了習慣。清淨禪師一直強調,一日之計在於晨,早晨的時候太陽初升,正是一天之內天地靈氣最為純淨的時候。
洛天青盤腿坐在床上,默默按照菩提心經運起了體內靈力,全身竅穴仿佛呼吸一般,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納入己身。縱然外麵已經漸漸有了早起的百姓忙碌的聲音,他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洛天青修煉了一個多時辰便收功了,此時天已大亮,客棧外車水馬龍,人聲嘈雜。
待洛天青來到前廳,諸望和薛牧遙已經在吃早餐了。
“天青,連我醉酒都已經醒了,你怎麼今天這麼晚啊?”諸望笑著招呼他過來。
“多修煉了一會兒罷了。”洛天青笑道。
今天的楊柳巷,遊人如織,人潮湧動,車來車往,叫賣聲、歡笑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洛天青望著眼前的熱鬨景象,驀地想起昨晚死去的那個華服青年,又有幾人會去關心這個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呢?最多不過淪為一時的談資,但很快就會被新的熱點所取代罷了。
“今天怎麼這麼熱鬨?”洛天青忍不住問道。
“嘿嘿,你不知道了吧?我已經打聽過了,再過兩天,就是洛陽城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會。到時候,不僅整個洛陽城內的百姓,還有周邊的國人,都會拿出自家種植的牡丹花,供所有遊客進行欣賞、評比,可真是萬花齊放,爭奇鬥豔,雲蒸霞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