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浮屠不看不打緊,這一看氣得他火冒三丈,你道為何?原來,這兩個金屍中,有一個正是自己的師弟日浮屠。隻是此時日浮屠早已沒有了佛門高僧的樣子,全身金光閃耀,屍氣逼人,已經完完全全被煉成煉屍了。
鐵浮屠哪裡能忍?他神識一掃,便發現這最後居中的棺材內也有一人,卻不是煉屍,隻見此人在棺材內雙手微動,似乎在操控群屍。
煉屍屬陰,能夠吸收月之精華,是以隻要是有月亮的晚上都是修煉煉屍大法的好時機。
那人正在棺材內聚精會神地修煉,哪裡會想到清虛觀內會有人偷偷溜進來。
突然,牆角處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股驚天氣浪湧來,耳邊同時傳來一道厲吼道“孽障,還我師弟命來!”
說時遲,那時快。
棺材內的人根本來不及操控煉屍上前抵抗,匆忙間運氣挪動整個棺材往後撤退。剛剛退出一丈遠,那股驚天巨浪已經砸在了院內,掀起一陣狂風,院中的諸多棺材被巨浪掃中,紛紛化為齏粉,向四麵砸去,最後把幾道院牆都給推倒了。
院中的諸多煉屍,有十來個不過是元丹境的鐵屍,被這一拳的拳風掃中,支撐不住,散落成七八塊碎片,慘厲無比。
鐵浮屠見一擊不建功,被煉屍之人躲過,奮起直追,如同閃電般又奔了過去。
控屍之人匆忙間一邊閃避,一邊操縱煉屍上來圍追堵截。
可是鐵浮屠動作實在太快,兔起鶻落間,已經追上了那口棺材,隔著好幾丈遠就是一拳,隻見拳勁化作一道黃光襲來,打在棺材上。
那棺材受此一擊,在空中翻飛了好幾圈才停住了,裡麵那人倏地伸手一抖,一道金光卷著紅色火焰閃爍飛向鐵浮屠追來的拳頭。
鐵浮屠不閃不避,那道金光與他的拳頭撞在一起,在空中刺出無數火光,居然始終不能突破拳頭表麵的靈光,最後金光漸漸暗淡,顯出一根根金針,約莫上百根,被一團血色火焰包裹在內,被那控屍之人收回。
那人站在棺材內,連著棺材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望著鐵浮屠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浮屠寺排名老末的鐵浮屠大師啊!”
鐵浮屠被他銀針所阻,稍稍停頓了下,沉聲道“血焰金針,閣下莫非就是‘不死屍魔’唐軒?”
“正是區區在下,沒想到遠在千裡之外的鐵浮屠大師,也知道了在下的薄名,真是三生有幸啊。”唐軒站在棺材內,冷冷看著鐵浮屠,身邊的金屍銀屍漸漸聚攏在他身邊。
兩個金屍更是浮在空中左右保護著他。
鐵浮屠看到日浮屠站在唐軒身前保護他,怒火衝天,瞳孔微縮,突然閃現在唐軒身前,一拳掄了出去。
唐軒早有戒備,剛才是被鐵浮屠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今自然是早有準備。隻見他身子往後一蕩,便飄開了一丈有餘,接著便見日浮屠飛到身前,也是迎麵一拳對上了鐵浮屠的鐵拳。
雙方都是煉體的絕頂高手,這一擊之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產生的氣浪更是將院子內房屋推倒了。
鐵浮屠一拳對上日浮屠,便覺心驚,原本他和日浮屠的修為就在伯仲之間,都是元嬰期第三重,而且都是以煉體為主。
不過日浮屠還有一個成名兵器金烏盾,而鐵浮屠卻是完全靠肉身作戰,自己的肉身就是自己最強的兵刃。
雙方一對上手,鐵浮屠便覺得拳頭隱隱生疼,對方傳過來的力量居然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強韌的程度似乎還勝過自己,心知這必是煉屍的效果,將全身的法力都煉入肉身內,能夠成倍地加強肉身。
鐵浮屠這一拳並未用儘全力,隻見他一個側身,便從日浮屠身邊閃過,待日浮屠反應過來,伸手阻攔時他已經到達了唐軒的身前,一招“飛鳥入林”,雙拳齊至。
唐軒顯然不願硬接這一拳,身子一晃,黑色棺材瞬間迅速旋轉起來,擋住了鐵浮屠的雙拳,落在地上又被群屍包圍起來。
鐵浮屠穩住身形,吃驚不小,他這一拳足以開山烈石,居然沒能打碎對方的棺材,料想對方的棺材必定是一件寶貝,至少是中品靈器,當即冷笑道“你這不人不鬼的家夥,本事不咋樣,龜殼倒是不錯。”正待出手,唐軒突然叫住他道“鐵浮屠大師且慢住手!”
鐵浮屠問道“你還有何話說?我師弟被你煉成煉屍,你我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唐軒趕緊道“大師此言差矣,令師弟雖是被我煉成煉屍,卻不是我殺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這是令師弟,心中追悔莫及。前幾日,清虛觀的鄧觀主送我一具頂級肉身,我見獵心喜,不忍糟蹋了。我輩屍修,一向最愛強大的煉體修士的屍身,所以看到令師弟,我怎能放過。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大師您要報仇,應該首先去找鄧觀主才對。”
鐵浮屠大怒道“你放心,我自是會找他算賬的。不過,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花言巧語,把我師弟糟蹋成這樣,還好意思求饒,看我打不死你。”話沒說完,已經撲了上去。
這次唐軒準備充足了,十幾個銀屍,再加上兩具金屍,團團圍住了鐵浮屠,把他困在當中,饒是他身法矯捷,也一時無法衝破封堵,不能靠近自己分毫。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也沒分出個勝負,鐵浮屠勇猛無匹,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唐軒雖然手下一群煉屍,無奈何也是傷不了鐵浮屠,而鐵浮屠被一群不知疼痛的煉屍阻住,再加上唐軒有黑色棺材保護,四處閃躲,一時也傷不了對方。
這時院子中的打鬥早已引起了清虛觀內的諸多高手注意,紛紛飛了過來。
鐵浮屠眼見來人越來越多,好多都是元嬰期的高手,心中漸漸著急,知道事不可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好在此時人都被他吸引過來,清淨禪師那邊應該反而更安全,更何況清淨禪師的修為還在自己之上,脫身應該不是問題。計議已定,便不再猶豫,一腳踢開麵前的幾具銀屍,飛身一縱,往東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