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仙鴻傳!
二人繼續往前飛,經過剛才一番戰鬥,尤其是最後出現的巨鱷震懾全場,整個峽穀頓時安靜了許多,許多妖獸都是蟄伏著不敢出來,反倒令洛天青二人安全了很多。
二人繼續飛了約莫二三十裡遠,峽穀漸漸到了儘頭,眼前景象再次大變,一座雄偉的山峰赫然撲麵而來。
最為奇特的是,此山霍然鶴立雞群一般,獨樹一幟,四外都是懸崖峭壁,溪穀回環,傲然聳立。山高不見頂,高峰入雲,上矗天半,半峰以上終年為雲霧封鎖。山陽山陰,上下壁立如削,無可攀升。左右兩麵溪穀回環,凶險莫測,其中多是虎豹龍蛇,毒蟲猛獸,森林覆蓋,往往數百裡不見天日。
隨著二人靠近,此山漸漸露出廬山真麵目,四周仍是本來的窮山惡水、危崖絕壑環繞,內裡卻是如同靈山勝境,迥非凡塵。低頭俯視,花樹中時有翠羽仙禽,沐著陽光,在枝頭上飛鳴跳躑,嚶鳴不已,音韻娛耳,如奏笙簧。到處香光浮泛,五色繽紛。時有飛瀑流泉,玉龍倒臥,界破青山,自上飛墮,雪灑珠噴,鳴聲浩浩。更有鬆杉之屬,千奇百態,盤拿倒置,飛舞其間。無數花林之外,更有萬竿修篁,乾霄蔽日。清溪映帶,正漲春波。端得悅目賞心,觀之不儘,令人置身其間,胸襟開朗,頓生靈悟。
二人穿雲而入,扶搖直上,時有二三巨禽,雁陣行空,橫渡碧空,飛鳴而過,晴霄萬裡,蒼蒼一碧,天清氣爽,玉宇空曠,無際無涯,令人胸生無限豪情。
洛天青大喜,這地方果然是洞天福地,氣象萬千,令人流連忘返,難怪祖師爺會選擇此處創建菩提宗。
穿過雲層,靠近山巔之處,二人一眼就見有好大一處平台,廣約數十畝,鬱鬱蔥蔥,長滿了野草藤蔓,上麵依稀可見殘磚敗瓦,二人心中一動,相互對眼,暗道“這裡莫非就是咱們菩提宗的舊址?”
洛天青當先降了下去,落在平台上,昔日的菩提宗早已毀掉,隻剩下一些尚未完全傾頹的牆壁依舊矗立在林木之中,越發顯得淒涼慘烈。
洛天青不自覺心情沉重,石棍撩開藤蔓野草,穿行到一處廢墟前,此處明顯可見曾經是座大殿,多半就是菩提宗的宗門大殿所在之處,不遠處依稀還有幾間房屋還未完全傾頹。
杜海川也是感慨無限,誰能想到百年前這裡也曾經是江湖上最強大的門派之一呢?時光最是無情,吞噬了一切,掩埋了過去,無論多麼輝煌。
洛天青二人感傷之餘,心道“等到時機成熟,必定要重建菩提宗。”
“咦,師弟,那邊好像好聲音,咱們過去瞧瞧!”杜海川拉住洛天青,指了指遠處的一間小屋,裡麵隱約有聲音傳出來。
菩提宗覆滅近百年了,在殘骸之中怎麼會還有人?二人大感意外,悄悄潛了過去。
二人收斂氣息,來到小屋外,裡麵的聲音清晰了起來。
此刻,隻見三個身穿黑衣的勁裝武士正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其中一人指著一個矮胖武士道“胖子,今天輪到你去巡山了。快去快去。”
矮胖武士老大不情願,埋怨道“再吃會,不礙事。咱們都在此徘徊了近百年了,哪有一絲一毫的發現?照我說,那菩提宗就算還有餘孽,也嚇得不敢回來了。咱們在這兒苦等,每日餐風飲露,與這些妖獸為伍,無人問津,實在是苦不堪言。哪裡比得上其他兄弟,到處耀武揚威,作威作福。”
那高瘦的武士聞言卻是笑道“話雖如此,不過他們整日提心吊膽,動不動就要惡戰一場,傷亡頗多。哪裡比得上咱們這麼悠閒,沒人管束,倒也落得輕鬆自在。胖子,快去快回,統領大人有要求,每日定期三次巡邏,一次都不可少。你要是偷懶,萬一不巧被夜啼統領發現了。到時候必定苦不堪言,說不定還會連累我等。”高瘦武士似乎是這幾個武士中的頭目,那矮胖武士聞言也不好再反駁,縱有些不情願,但一想到後果,怯意頓生,大口喝了碗酒,拿起手邊的一把大刀,悻悻離開,口中兀自罵罵咧咧。
“夜啼統領?”杜海川心念電轉,一時卻也猜不透這夜啼統領乃是何人,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修羅宮下屬修羅五鬼之中,正好有一個叫做夜啼鬼,江湖人又叫好哭鬼。
“莫非這三個家夥正是修羅宮的武士?”杜海川心頭殺意暗湧,本想出手,但見那胖子武士準備外出,便準備各個擊破。
這小屋中三名武士,除了高瘦武士勉強躋身元嬰初期在,餘下二人都不過是元丹後期罷了。
待矮胖武士離開,洛天青二人便悄悄跟了上去。
胖子一路上罵罵咧咧,大刀揮舞,不時砍倒沿路的樹枝藤蔓,顯然怨氣頗大。
“兄弟,有事問你!”突然一道頗具玩味的聲音起自身後。
胖子大吃一驚,在這荒山野嶺,平日半點人影全無,任誰突然聽見陌生的聲音,都會詫異。
胖子倒也機警,回身就是一刀。
不過可惜,就在他身子轉過去的刹那,前麵又是一陣風吹來,一隻強有力的手早已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掌力極大,來人使用重手法,掌力鑽進大腦,胖子立刻搖搖欲墜,大刀跌落,整個人倒地昏死過去了。可憐胖子直到倒下了,都沒看清來人的麵貌。
過了一會兒,胖子在疼痛中醒來,睜眼一看,眼前出現兩個年輕人,正好整以暇地笑望著自己,而自己則是被藤蔓綁在了一棵粗可合抱的大樹樹乾上。
胖子心中一涼,此處離小屋約莫數裡之遙,隻要自己大聲呼喊,高瘦武士必定能夠聽見,隻是到時候對方必定痛下殺手。想到這裡,胖子色厲內荏,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偷襲我?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要不你說來聽聽?”杜海川道,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胖子看對方嬉笑的模樣,氣勢反倒弱了幾分,但依舊勉強道“說出來不怕嚇死你們。我可是江湖上鬼道第一大派幽冥宗的弟子,隸屬於修羅宮。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修羅宮的怒火,就憑你們還是承受不起的。”胖子自知對方二人都有著元嬰期的修為,自非敵手,但比起修羅宮,元嬰期又算得了什麼?
洛天青和杜海川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殺意,二人早有猜測,此刻胖子的答複也不過是印證了二人的猜測罷了。
“原來是修羅宮的弟子!嘿嘿,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嗎?這裡荒無人煙,人跡罕至,到處都是窮凶極惡的野獸,你們修羅宮的人呆在這裡乾嘛?”洛天青喝道。
胖子道“這是我們修羅宮的事,我勸你們少管。否則”
“否則怎樣?師兄,這家夥明顯就是滿口胡言,既然不說,留他作甚!不如讓我一棍打死算了。”洛天青假裝急不可耐,取出粗大的石棍,照著胖子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胖子頓時大急,忙道“不要啊,我說我說。修羅王派遣我等幾人在此看守,若是有菩提宗的餘孽回來,便可立刻通風報信。我等在此守候了近百年,毫無所獲,所以近數十年來,夜啼統領基本都不怎麼過來了,隻剩下我等枯守在此,卻又不敢離開。兩位大俠饒命啊,小的就知道這些了。”
“菩提宗?哼,菩提宗百年前已經覆滅了,你們修羅宮的弟子還守在這裡,究竟有何圖謀?”杜海川喝問道。
“這一點小的的確不知啊!”胖子滿臉驚惶之色。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留你還有何用?”洛天青臉色微變,當頭棒喝,砸了下去。
胖子大急,正想大叫救命,石棍早已落了下來,頓時頭破血流,昏死過去了,這還是洛天青心中仁慈,不願痛下殺手。
“師兄,這家夥怎麼辦?要不要把他殺了?”洛天青問道。
杜海川搖了搖頭,道“彆管他了,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修羅宮的弟子個個都是雙手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死不足惜。咱們不殺了他就算仁慈了。走,師弟,咱們現在去收拾那兩個家夥。”
洛天青點點頭,瞥了一眼胖子,心知這家夥被綁在這裡,又受了重傷,如果無人及時搭救,遲早葬送於野獸腹中,雖然有些不忍,但一想到菩提宗與幽冥宗的深仇大恨,便隻好硬起心腸,跟著杜海川離開。
二人再次來到小屋外,高瘦武士和一個禿頭武士還在繼續豪飲,歡快至極,渾不知危險將至。
“師兄,咱們上吧。這兩人根本就不是咱們的對手!”洛天青見杜海川還在結印,有些著急道。
杜海川微微一笑,道“師弟,急什麼?待會戰鬥就交給你了,我為你掠陣。”說完,杜海川雙手按下,隻見一道淡淡的法印形成的法陣悄然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