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大惑不解,本想製住黃巢,將其驚醒,逼問其事,回頭一看,洞天世界的入口處,旋渦通道已經在逐漸收縮,吸力越來越小。
千夜大急,若是洛天青在洞天世界內封鎖了入口,就算他有元嬰後期的修為且修煉過第一重菩提心經,也無法打開洞天世界,非元神境修為不可。千夜擔心那道黑綠幽影,心中委實難安,趕緊丟下黃巢不理,任由其摔了下去,飛身撲至入口處,趕緊運轉起菩提心經法力護體,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進入了洞天世界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清淨禪師拔地而起,自然被黑閻王發現,銜尾殺了過來。
“吃我一斧!”
黑閻王手持開天斧,劈出一道斧芒,有著開山裂石之威。
清淨禪師匆忙閃避,斧芒一往無前,赫然將一座山頭斜著劈開,山頭緩緩滑落,繼而轟然倒下,砸向了深淵,倏爾傳來滔天巨響,激起了漫天塵埃,無數山林飛鳥走獸驚駭莫名,四處奔逃。
清淨禪師為斧芒所阻,身形慢了幾分,被黑閻王迅速靠近,開天斧勢大力沉劈了過來,清淨禪師不得已隻好舉起清淨竹遮擋。
斧竹交鋒,縱然清淨竹乃是下品仙器,依舊不敵手持極品靈器開天斧的黑閻王,巨力襲來,清淨禪師抵擋不住,身形暴退數百丈外才堪堪穩住。
黑閻王再次殺到,雙方交手數十回合,黑閻王肉身強悍至極,天生神力,每一擊都有著萬斤之力,清淨禪師勉強遮擋幾招,便覺得肉身震顫疼痛,雙手發麻,不得已隻好強行發力逼退黑閻王,繼而手一揚,甩出清淨竹,殺向黑閻王。
黑閻王舞動開天斧,守得潑水不進,清淨竹縱然犀利也難以傷其分毫。
清淨禪師心念微動,清淨竹驟然分裂為九節,突襲黑閻王渾身各處。
“叮當”之聲絡繹傳來,黑閻王一時不察,一柄開天斧如何守得住四麵八方,渾身多處被清淨竹打中。
然而黑閻王絲毫無恙,怒喝一聲,黑色鎧甲顯現出來,月光下泛著黝黑的光芒,清淨竹打在黑甲上,火花四起,無法攻破黑甲的守護,自然無法傷到黑閻王,些許反震,黑閻王肉身強悍,根本無恙。
“嘿嘿,下品仙器又如何?老子我有黑甲護體,又有不死之身,就憑你這點修為,根本就傷不了我的。”黑閻王仰天大笑,甚至不再揮舞開天斧抵擋,任憑清淨禪師催動清淨竹打在自己身上,兀自狂笑不已。
清淨禪師麵沉如水,心知對方所言非虛。
清淨禪師見狀收回清淨竹,暗道“這該如何是好?這家夥本就練成了幽冥宗的不死之身,又有極品防禦鎧甲護身,我的法力不夠,根本就傷不了他。難道真的要動用寇天師所賜的神劍符?”清淨禪師深吸了口氣,剛才一番攻擊,雖然並無建功,但他的法力損耗卻不小,原本就受傷的身體愈發吃不消了。
卻見黑閻王又道“你我兩派勢成水火,仇深似海。不過那都是前人的事情了,你若是答應我一件事,我不僅可以饒你一命,甚至能夠既往不咎,保證以後決不找你麻煩。你看如何?”
“哦?不知閻王所言何事?”清淨禪師心中早有幾分猜測,卻也樂得拖延幾分時間,多點喘息機會,好恢複自身法力。
黑閻王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派至寶生死簿數百年前落於貴派菩提老祖之手,之後便不見了蹤影。百年前我派大舉進攻,卻依舊未能召回生死簿。瞎子神算曾批言,生死簿就藏在貴派的菩提洞天之內,你若是能夠帶我進入菩提洞天,幫我取得生死簿。我就饒你不死,從此我不再對貴派門人出手。你看如何?本王向來說一不二,你若是不信,本王可以立下天劫誓言。”
清淨禪師暗道“果然還是為了生死簿。”
生死簿乃是幽冥宗第一至寶,位列神器,能夠收攝他人的魂魄化為己用,卻不似白骨人皮幡這樣將魂魄祭煉成凶魂厲魄,而是吞噬之後煉化吸收,如此一來,經過幽冥宗數十任宗主的祭煉,生死簿不知吞噬了多少高手的魂魄,不僅產生了器靈,更是幾大神器裡麵第一個產生了獨立自我意識的器靈,據說這器靈極為神器,居然能夠離開本體生死簿而獨自存在,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詭異至極。
數百年前冥帝利用生死簿練功,意圖將幽冥輪回經練至最高一層,四處殺人奪魄,不想遇到了當時修為已達巔峰的菩提祖師,雙方展開大戰,冥帝不敵菩提祖師,身受重傷,生死簿被奪,最後還是生死簿的器靈關鍵時刻自動離體,卷著冥帝的殘魂逃走,從此不知所蹤。但如此一來,生死簿的本體便被菩提老祖鎮壓在菩提洞天之內,後菩提祖師渡劫失敗,便以自身菩提樹將生死簿封印在了洞天世界內。
“哼,生死簿乃是第一邪器,本應當就此毀去。你們幽冥宗休想再次得到它。”清淨禪師如何肯屈服,當即拒絕。
黑閻王早知不會如此容易,雖然見怪不怪,心頭卻是火冒三丈。